「哎!」青果忙不迭从屋子里背着大包袱出来跟上。
冷氏兄弟目送着太子殿下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去,被落下的二人身形都显得有些落寞。
「太子殿下的府邸有命案,叫了大人和云姑娘主仆,独独落下咱俩?」冷海有些不忿地道:「是不是瞧不起咱们?」
「……我们是大人的护卫。」倒也不必太过听命于太子殿下。
冷川冷不丁冒出一句,让冷海双眼一亮。他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可以啊,长脑子了!」
冷川没好气地抖开冷海的手,「你才没脑子。」
二人再不多言,趁着浓郁的夜色飞身悄然跟上,美名其曰:暗中保护自家大人。
从云曦家中小院到太子府需行两盏茶的功夫。
众人一路无话。
抵达太子府之后,太子才淡淡地道:「本宫有一幕僚,名曰邰原。夜幕时分发现暴毙在房中。」
太子府邸出了案子,按说太子殿下有全权监管处置之权,哪怕是将凶犯就地格杀也可,本不必寻刑部介入。
找来陆青帆一行,委实怪异。
「本宫找的不是刑部,而是陆青帆和云曦。」太子殿下沉声解释道。
此为私案、不为公办。
「那下官便有拒绝的权利了?」陆青帆脚步一顿,神色淡然地道。
「你去看看再说不行?!」太子殿下耐心告捷,口吻里已经多了三分怒意。
云曦悄然扯了扯陆青帆的衣袖,小声说道:「大人,我闻到了一股异香。」
若她所料不错,那死去的幕僚可能中的也是「白骨香」。
陆青帆闻言立刻改变主意,冲太子殿下道:「为储君分忧亦是下官之责,还请殿下带路。」
太子:「……」
虽然陆青帆还是答应了,可这厮的态度委实让人痛快不起来。
青果望着太子一脸憋屈的冷脸暗暗发笑。
突然有点同情殿下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走进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此处距离太子日常处理政务的书房不远,可见这幕僚邰原颇受太子殿下倚重。
院落旁边种着一颗巨大的梨树,梨花落败的时节、树叶仍旧郁郁葱葱,浸染着生机。
可惜,屋内的主人家却已经魂归西去。
越是靠近、云曦越是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异香。
「是么?」陆青帆问云曦道。
他也闻到了这股奇异的香气,若是再仔细探闻,还有令人目眩之感。
他没说明「是什么」,可云曦却听懂了。
她点点头,已然笃定死者所中之毒便是「白骨香」。
「这是什么味道?邰原可从来不用香料。」太子殿下鼻子已经皱了起来,脸色也委实算不上好看。
云曦戴上脚套子、透明羊皮子手套,便快步走了进去。
青果和陆青帆亦戴上脚套子跟上,反而让太子府的人颇有几分无所适从。
「殿下,咱们进去吗?」一直守护着死者尸首的邬全恭敬地问道。
太子殿下深知云曦和陆青帆多年断案默契,这般行止定是为了搜寻更多线索。
他瞟了一眼邬全,反问一句:「你可有那脚套子?」
「……属下没有。」
「没有还喊什么进去?!」太子殿下没好气地道:「若是毁了有用线索,你看陆青帆削不削你。」
邬全一脸委屈地杵在一旁、再不敢吱声了。
邰先生骤然暴毙,让太子殿下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了。
且说陆青帆一行走进案发地,云曦主仆去探查尸首,陆青帆勘探房间,主仆三人分工行事、各不干预;两方的行事有条不紊、自有规律,外人一瞧便知其中默契十足。
屋子内外瀰漫着一股强烈的浓香,一进去之后更能闻得分明,尤其是云曦这处味道强烈得紧。
换做旁人,只怕得以为此乃邰原在天有灵、冤魂不愿散去才有异香。
可云曦知晓,并非如此。
云曦仔细观察了一番,死者邰原今年大约四十五岁有余;身形僵直、仰倒在地,当是死前人坐在桌边暴毙,尸首滑落在地形成了现在这副古怪的姿势。
她扒开死者眼皮,发现他双眼充血、死去起码小两个时辰了。
他通身没有其他任何外伤、衣衫整齐,连桌边淡淡的茶香都在铭记着主人生前的雅致。
云曦利用银针蘸取药水扎入死者腹腔和几处大穴,沉声说道:「是白骨香。」
「白骨香是什么东西?」门边的太子殿下耳朵尖,听着了。
云曦说完之后就继续专注验尸,浑然没注意到太子殿下的疑问。
而陆青帆则在邰原的书房、卧间仔细观察着,还找到了他放在床畔处的暗格,里面放了不少春宫图册。
陆青帆黑着脸将那暗格匣子关上,心中暗道此人不仅耽于美色、还是个颇重脸面的人……若是不将此物藏起来,他说不定还能硬着头皮夸一句真君子。
现下么,他只想说此人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怎么,你们都没人搭理一下本宫?」今日一再被怠慢的太子殿下脸色再度难看起来。
还嫌不够堵心吗?
云曦这次听着了,她立刻冲青果道:「你给殿下解释解释。」
「是,」青果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子撑开,让自家小姐放置东西,口中竹筒倒豆子似得将「白骨香」的由来以及难治的程度悉数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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