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这话说得奇怪,下官可从未攀咬太子,乃是尔等言说下官设计谋划罢了。」何玉平摊开手,那副无辜的模样委实无赖得紧。
「那你说、你的主子是谁?」太子先陆青帆一步探问,陆青帆想要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自然是前户部侍郎,易铎大人。」何玉平扬声自豪地吐出一个人的名讳,却噎得太子无言相对。
那不还是他的人!?
陆青帆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真想堵住太子的嘴。
云曦心下暗暗嘆了口气,太子殿下心高气傲、不允旁人污衊,可这恰好中了对方的计。
今儿个太子昏招频出,委实是想圆场都难。
「皇上,太子殿下行事不端,如今又跟凶犯勾连,当废黜太子之位、以儆效尤啊!」
突地,一个云曦不识得的大人蓦地走出来参奏,她猜测此人恐怕是都察院的大人。
看过一眼,云曦便赶紧收敛视线。
「此乃左都御史韩茗大人。」陆青帆小声为云曦解惑。
云曦轻轻点头,说道:「韩大人话插得好。」
第199章 违心诛心
皇上疑心深重,又在何玉平的挑唆下生了嫌隙之心;韩茗大人这一番极端之言,会立刻拉回皇上原本倾斜的心。
帝王制衡之术,有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哪。
白衣之身不可妄议朝政,云曦仵作之职已尽,此刻只能眼观鼻鼻观心,静观事态发展。
「本宫从未见过何玉平,何谈勾连?难道是本宫让他去杀人不成?」太子殿下缓过一口气,终于反应过来他前番被何玉平利用情绪了。
「下官不过是主动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罢了,无需殿下记挂在心。」
何玉平当着圣上和内阁大臣的面,仍旧一派从容地道:「那江南八个学子入京,为得是解除江南学子不得入朝的禁令,下官怎能让殿下当年秘事再度爆出、动摇储君之位?」
何玉平此言一出,陆青帆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江南人才辈出,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礼贤下士胸襟宽阔,何必让你多此一举?你字句不愿带累太子、却字字句句将罪责推在太子身上。」
一切都是想要拖太子下水的计谋罢了。
被戳穿的计谋未必不顶用。
何玉平微微一笑、双眼一闭,竟是一句话都不再辩驳。
越是这般,越发显得何玉平是个「忠心护主」的了。
太子气得险些内伤,他几欲向父皇申辩,却看到父皇已然认真地看起了那皮质特殊、留有数万血红指印的江南学子「请愿书」。
「尔等也瞧瞧。」皇帝将请愿书丢过去,内监总管忙不迭奉给几位内阁学士和六部尚书、两司司使参阅。
方才一番机锋之下,众多大臣都没插嘴的机会,如今看过请愿书、几位大人终于得着机会开口了:
「启禀皇上,左都御史所言委实过了。」
卢尚书自然是站在陆青帆这一边的,他立刻说道:「陆大人的断案能耐皇上也是赏识的,这何玉平设计布局、谋害江南学子,知晓的还当他乃是个人行径、谋害学子,不知的还以为是朝廷没有容人之量,因循守旧、不肯再纳江南有才学之人入朝……」
卢尚书越说越觉得哪儿不对,再抬头一瞧,直被皇上那凌厉的目光看得心底打突。
他立刻话锋一转吶吶地道:「何玉平这等凶犯,败坏朝廷、所言皆不可信!」
其他几部尚书亦开口附和,直言要将何玉平正法。
皇帝闻言瞟了一眼何玉平,「陆侍郎,人是你带来的,你说如何处置?」
陆青帆紧走几步跪在前方,恭敬地道:「何玉平设计杀害江南八学子在前、毁尸灭迹凶杀汪同一家三口在后,勾连汪世书攀咬太子、揪扯烟花旧案、炸毁烟花场以期给太子殿下扣上谋逆大罪,动摇国之根本,按律当斩。」
皇帝闻言神色微动,片刻后道:「诸多大罪,斩首岂非便宜了他?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何玉平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听到要株连家人,攀咬太子、口齿伶俐的何玉平再不复方才的从容,不住地挣扎蹬腿喊道:「一切皆系下官一人所为,还请皇上莫要株连!还请皇上……」
帝王挥挥衣袖,何玉平被拖走。
云曦在听到「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时候,一张小脸便褪去了血色。
又是「满门抄斩」。
当今圣上真真颇爱株连。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亦十分难看的何玉平被拖出御书房,不知他此刻还能否想起入宫前云曦提醒的那一句话。
他没了,他的妹妹怎么活?
那般要案大罪,便是放在寻常百姓身上都是重罪,何况是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她悄然握紧了膝边的裙摆,极力克制因何玉平而延伸出来的多余思绪。
「凶犯伏法。众位爱卿,来好生说说『废太子』一事吧。」皇帝声音难辨喜怒,越发令人难以捉摸。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跪。
太子更是白着脸颓然倒在地上:「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太子新立不过数载,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皇帝气得太阳穴的青筋都忍不住跳。
左都御史韩茗唯恐天下不乱,再提「废储」,其他官员分为三派,以六部为首的不信何玉平所言为一派;以左都御史为首的废储一派;还有在中间和稀泥的内阁一派,一会儿说「不当动摇国之根本」,一会儿说「诸多案件当重启调查,还太子清白」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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