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阳点头说:「知道了,谢谢。」
「别那么客气,有事的话随时找我。」关忆北说。
季秋阳拍拍关忆北的肩,别过眼看看莫羡,笑得意味深长:「那我们就走了。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们时候,你们已经和好了。」
莫羡表情一僵,林化又暗暗推了季秋阳一把,季秋阳给了林化一个安慰的微笑。
韩略这时候走过来,说:「我也告辞了,打扰蛮久了。」
一旁的宋若词却说话了:「韩先生不留下吃饭?」
韩略愣了下,看了眼莫羡,见莫羡没有挽留的意思,便说:「不必了,晚上我回去还有工作要处理。」
宋若词「哦」了声,便是低眉不语了。
「今天人这么全?」盛鸿年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众人一起扭头往院子里看,见盛鸿年一手拎着个保温箱,一手插在裤袋里,西装外头敞着怀,领带鬆鬆地挂在胸前,精神状态良好,就这么溜溜达达地走过来了。
徐婉对着盛鸿年上下打量一番,轻飘飘地说:「呦,咱们盛总可算是涅槃重生了。」
盛鸿年眉头一皱,把手里的保温箱扔给徐婉。徐婉险险地接住了,小张医生忙伸手帮她託了把箱子底。
「什么东西啊这是?」徐婉皱眉问。
「蓝旗金枪鱼,中午刚从飞机上卸下来的。吃生鱼片吧,考验你们这些医生刀工的时刻来临了。」盛鸿年说完,转而朝季秋阳伸出手,笑说:「季总,幸会。」
季秋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过来跟盛鸿年握了握。
「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季秋阳问。
「搞得七七八八的,也算是差不多了。」盛鸿年说,「谢谢季总关机时刻施以援手,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季秋阳说:「哪里,谈不上帮与不帮,只是合作共赢,我也有我的考量。」
两人相视一笑,有点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徐婉抱着保温箱在一旁吐槽:「哎,那个盛鸿年,今天是朋友聚会,不是生意场,别『总』来『总』去的,都知道你们是大老闆,我们是小草民,拜託你体谅一下草民的心情,收着点儿啊。」
盛鸿年耸耸肩,便没再说什么。
韩略随着季秋阳林化一行一起走了,莫羡去送客。
余下众人一起回屋。小张医生从徐婉手里接过了保温箱,两人一起去了厨房。盛鸿年凑到关忆北身边,趁其不备伸手朝他腰上拍了一巴掌,疼得关忆北差点跌倒。宋若词忙伸手过来要去扶,盛鸿年伸手把关忆北拉过去了。
宋若词瞪着盛鸿年,目含愠怒。
盛鸿年毫不在意地笑,说:「我就试试他好利索了没。」
关忆北疼着直咧嘴,骂:「你特么……」
「我怎么了?需要帮忙的时候想到我了,完事儿卸磨杀驴是吧?」盛鸿年一句话顶回去。
关忆北不吭声了。
盛鸿年冲宋若词说:「我带他上楼去歇会儿,你们先忙别的,桌子椅子什么的等我下来搬到院子里。」
宋若词看看关忆北,关忆北朝她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鸿年架着关忆北上了楼,扶他进了卧室,让他靠着床头坐下,自己伸手把书桌旁的那把椅子拖过来,坐到他对面。
「这几天一直想跟你聊聊。」盛鸿年把手往大腿上一搁,说。
关忆北匀了口气,嘲讽:「聊什么?聊你这次临阵通敌?」
他指的是活检手术盛鸿年出卖他的事。
「我是为了你们好,你别狗咬吕洞宾。」盛鸿年慢悠悠地说,「本来呢,作为旁观者,我想等你自己看破。我一向不喜欢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可你也看到了,那个韩略,条件不错。我就怕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婆就得跟别人跑了。」
关忆北瞟了他一眼,并不指望他能出说什么建设性意见。盛鸿年自己的感情还搅得一团糟,为了一个叶清欢不知道抓他出来买醉多少次了,现在倒头来倒是要开解他了。
他抓起一个枕头塞到腰眼处,靠着能让他舒服些,他看着盛鸿年,一副听不听都可有可无的表情。
盛鸿年对关忆北的态度恍若未觉,往前倾了倾身子,郑重其事地问:「忆北,这三年莫羡一直躲着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莫羡离开他,是因为他参加无国界医生的问题,这件事在这几个好友之间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关忆北只说:「你明知故问吧。」
「如果你还是以为你参加无国界医生的行为让她无法接受,继而离开你,那你这三年算是白过了。要我说,现在这个情况下,不管你今后是否会继续执行无国界医生的任务,她都不会回到你身边。」盛鸿年说。
关忆北有点儿发愣,他看着盛鸿年,神色不觉郑重起来。
盛鸿年继续说:「我问你,你们结婚后,你第一次去国外执行无国界医生的任务,我记得是南苏丹吧?那时候你怎么跟她说的?」盛鸿年问。
关忆北摸了摸额头,回忆了下,说:「我说,这次去南苏丹不是去战地,而是在难民营建立基础医疗保障。所以没什么危险,就像背包客出去旅游,那边风光确实不错。」
「然后呢,你去了一个月后南苏丹反对派就跟政府军交火了,通讯断了,你跟国内失去了联繫,对吧?」盛鸿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