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酒不同,宁酒有顾暮迟。
她想放弃,停住脚步时,他用力拽住她往前跑。
她遇到困难时,他站到前方,帮她扫清一切障碍。
宁酒的成绩缓慢提高。
直到期中考试厚积薄发,她考了全班第一名。
这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老师们的讚嘆,同学的惊讶,她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也能如此的优秀。
过去那个被老师批评不用功的人,从她的影子里抽离出来,焕然一新。
也是那次期中考试,她尝到了甜头。
每次想放弃想偷懒的时候,耳边总萦绕着顾暮迟清冽的讲题声,老师们竖起大拇指的动作,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惊嘆,她靠这股称讚和鼓励的力量激励自己。
跑步和学习差不多,开始格外艰难,慢慢的,越来越好。
她没再像以前那么排斥。
校运会前两天,宁酒主动跟体育委员报名参赛,这回她真心诚意地提出:「我要报八百米。」
不是被迫的接受,更不是随便的敷衍。
她以前特别害怕八百米,又累又难受,尤其第二圈,像被抽干了力气,脱完了全身的水,浑身不舒服。
这股感觉依然鲜活地留存在记忆中,然而经过这几晚的训练,她的底气变得特别足,因此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体育委员正打完水坐回位置,听到这话,震惊地差点一屁股坐歪:「你确定?」
「嗯。」她坚定地点头,「我一定不会给班级拖后腿了。」
「你真的行吗?」
体育委然喜欢运动,极力推荐身边的朋友一起去跑步打球,可看人家女生身板柔柔弱弱的,万一到时候直接跑晕倒,事情就大条了。
宁酒自信满满:「不会,最近我在跑步。」
见她坚持要跑,体育委员想了想,既然在运动,发生意外的情况大大减少了。
他鬆了口气,提笔替她在表格上打钩,她说了声谢谢踏步离开,他衝着她背影大喊了一声:「加油。」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差点让宁酒给自己绊倒。
周围同学闻声而动,看向体育委员,表情懵逼:「什么情况?」
有人回:「宁酒要参加八百米。」
其他同学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她体育成绩不行吧。」
「好像是哦。」
「我记得,她上学期跑了倒数第二……」
「……」
校运会,老师说重在参与,但没人希望,其他班级的成绩远远超越自己班。更不希望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宁酒还站出来拖后腿。
同学对宁酒的体育水平,表示担忧。
大家甚至开始撺掇体育成绩好的女同学,顶上宁酒的位置,报名参加八百米。
那名女同学翻了个白眼:「我体育成绩好就必须参加八百米吗?这三天我要多做点题。」
旁边的同学心想,我靠,干嘛这么卷。全校第一卷 王的称号颁发给你行不行。
向月也听说这件事,她找了宁酒。
不是因为成绩问题,而是关于学校要求班级举牌人员的选拔。
1班的女生,宁酒形象最好。
向月中意她已久,打算让宁酒举牌,她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有些忧虑:「你愿意举牌吗?」
看出老师的担心,宁酒以为老师担心自己拒绝,立刻回答:「老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宁酒一向听话,向月满意地笑了笑,然而话头一转,又继续担忧:「举完牌,还要跑步,你体力撑得住?」
「可以。」
「举牌没想像得那么轻鬆,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是很辛苦的事。」
宁酒清楚这一点,小声说:「我行的,高一的时候举过。」
向月原本准备了一些委婉劝说的话,见她信心十足的样子,这话立刻咽回了肚子。
作者有话说:
宁酒:呜呜自媒体误我。
顾暮迟:没事,行不行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二十七章
大多数人不支持她跑步, 宁酒很难掩饰心里的失落。
校运会跑步,发挥不好,将影响班级整体的平均分, 宁酒明白大家担心什么。
她选择这个项目, 其实早就对自己产生了信心。
坚持了跑了五六天,逐渐提高跑步圈数,每天至少10圈以上,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菜鸟水平了。
今天放学照例去操场跑步,做热身动作时,白天老师和同学的怀疑声冒出, 她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顾暮迟准备开跑了,她突然跑到他前面, 他略微下倾的身体直起, 语气平淡:「怎么了?」
她的手指交错, 略显迟疑地问:「暮暮,你觉得我报八百米, 会不会太勉强了?」
女孩子咬着唇,练习跑步的时间太短,而且没有女生们的参照组,她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万一竞争对手强, 或者出现什么差错……同学老师对她失望。
一想到这点,她的内心惴惴不安。
顾暮迟扬了扬眉:「白天不还挺自信的吗?」
宁酒略显苦恼:「可是别人觉得我不行。」
「别人说不行,你就不行了?」他垂眼看她,眉梢流露出点少年轻狂的意味, 「这几天听我的指挥, 你一定能证明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