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早自修,我手机静音了,一天没打开。」宁酒连忙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界面。
屏幕上显出,一个简短的嗯字?
也许前面还讲了其他话,宁酒一边想,一边戳开对话框。
还真就一个嗯字。
宁酒满脸困惑:「你嗯什么。」
「表示我知道了。」他给她解释,「但是……」
这个但是,让她有种大祸临头的错觉。
她其实不大愿意再听后面的话,但他语速很快,来不及阻止。
「既然你都求我了。」他微微一笑:「我肯定满足你的愿望。」
宁酒:「……」
车厢内穿校服的学生很多,公交车往前启动,行驶到减速带,车身连续震动。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抱怨声。
公交车后排受到晃动的影响最大。
宁酒觉得自己的身体随着车身震动,连带着心臟大脑都震了一下。
这番扭曲她含义的言论,让她好久没缓过来。
什么叫做她求他。
她求他画爱心?
她略微发愁,这傢伙的语文理解明明总是满分的啊,怎么到了现实,就完全不起作用了呢。
他摊开手心:「给我水溶笔。」
她不是不接受。
但在这个人潮汹涌的地方……
被一大堆陌生人注视,好丢人。
宁酒:「要不要回家画?」
「不行。」他毫不犹豫拒绝,声音充满了冷酷无情的味道。
「……」
行吧。
大不了丢个面子。
宁酒自我安慰了一番,没太挣扎。动作像蜗牛一样,慢腾腾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笔袋,又慢腾腾拉开笔袋拉链……
如此简单的动作,她搞得像临刑前。
顾暮迟等久了,催促地蜷了一下手掌,带着兴致盎然的笑容。
这傢伙故意的。
宁酒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接下来的动作像开了两倍加速。
她把水溶笔塞进了他手心,达到了前所未有风驰电掣的速度,然后闭上眼睛,把头一仰,紧张兮兮说:「你快点,随便画几笔。」
他嗯了一声,响起拔笔盖的声音。
她想了想,又收回刚才的话:「不行,还是要画好看一点。」
「你要求挺多。」他动作不紧不慢,「昨天画之前,又没和我商量过画什么。」
「那我学过画,肯定比你画得好看。」她闭着眼睛,忍不住算起帐,「说起来是我亏了。」
他敷衍地附和:「嗯,你亏了。」
她等顾暮迟下手,等笔尖肆虐,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他可能会狠狠报復她。
说不定故意画个特别难看的线条……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人声嘈杂。
等了大概几秒钟,她的左手突然被温热的肌肤碰了一下。
她依然闭着眼睛,没太在意。
又继续等了一会儿,感触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了。
少年宽大的手心,包住她小巧细腻的手,慢慢抬到半空。
温热的指腹蹭过她的肌肤,她意识到他不是不小心,他在做一件她猜不透的事情。
宁酒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睁开眼睛。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她的心臟无序狂跳,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感受到他的指腹微带茧,轻轻蹭过手背,每摩擦一下,就如过电,酥麻了一整个心臟。
少年干净清爽的气息浓烈,冰凉的笔尖划过她的手背。
他低下头,动作间带了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克制。
「睁开眼睛。」
过了几秒,他鬆手,合上笔盖。
她听话地掀起眼皮,光线涌入眼眶。
适应了几秒,然后低垂着头,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手背正中心。
他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作者有话说:
嘿嘿,暗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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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谢邀,我都觉得自己挺像个渣女,每天睡醒就要担心火葬场。
主人格温柔知礼,副人格却是个疯批邪魔。
他们彼此间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副人格第一次现身,主人格便知晓了。他遇事冷静理智,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直到有次我的脖颈被蚊子咬了几口,泛出异样的红色,他起床,看见这一幕,冷静的面具一寸寸裂开。第一次看到他失控,给自己塞了几十颗药,说是控制病情。
我觉得挺有用的,病情稳定下来了
副人格出现次数不多,初次见面时,我俩正在接吻。
他无缘无故取代了主人格,苏醒过来,眼神流露几分残忍和不屑,我一下子察觉到他不是主人格。他捏住我的下巴,冷笑说,看不出来,他的眼光这么差劲。
无所谓,我喜欢的只有主人格。
主人格疯狂吃药,不知什么时候起,副人格失踪了。
我以为副人格已经死了,忍不住鬆了口气。
某日却发现一丝不对劲,主人格根本不记得日月湖畔,那夜缠绵柔情的吻。
是副人格假装成主人格吻我.....」
第十四章
宁酒的脸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