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皱着眉头,「你说,辽金屯兵的可能,有多大?」
军师看着他,「将军也必然是有些猜测了吧。」
军师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若是寻常,我也觉得辽金不会撕毁和平协议,但现在,辽金的老皇帝死了两年了。」
「那弒父登基的玩意从小就是暴戾的性子,对自己的族人都痛下杀手,更何况是咱们大梁。」
「若是他真的想入侵,我觉得很正常。」
林良顿了顿,「是啊,他都登基两年了,先皇.....」
他的话停下,再次喝了口热茶。
林良是先皇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他而言,如今的崇阳帝虽然很不错,但总觉得和先皇差些。
差哪里呢......大概就是感情吧,像是先帝,他有什么都敢去说,去问,到陛下,他要个军饷都得找别人给他写。
就,莫名有点抵触。
「将军,先皇都走了快五年了,别再念了。」
军师嘆了口气,「咱家陛下也没太短了咱们的东西,如今大梁国泰民安,陛下管理的极好呢。」
林良点点头,「是啊是啊。」
他捏着茶杯,「也不知道夫人在家怎么样了,我的好外孙我还没见呢。」
军师笑着看林良,「将军,要是想念,请个假回去啊。」
「将军也两年没回去了。」
林良摆摆手,「不行,军中的事情如今最多,你还让我请假?这是打什么主意?」
林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戴着一块他和夫人成婚时买的玉佩,两块可以合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父亲病重,拉着他的手和他说,好好待他夫人,给了他最后的钱,他便去买了这玉佩给夫人。
就算是自己那样的情况,夫人还是接了,并跟着他过了这些年。
可这些年,他基本上都是很长时间不回家。
除了大儿子大女儿出生的时候夫人跟着他在军营,后面夫人去了都城,他们夫妻就常年见不到了。
自己心知肚明,若非夫人贤惠,这个家怎么过得下去呢。
「将军,您现在都五十了,早做打算啊。」
军师挤眉弄眼,林良却陷入了沉思。
对啊,他都五十了。
谁能想到,征战就真的征战了一辈子。
若是一直无战事便好了,最多再过十年,他就能退休回去陪夫人了。
他抱着茶杯,「行了,陪我谈到现在,你也多长时间没去看你女儿了。」
「等这段时间过去,你请假回去看看闺女。」
军师一愣,笑着摇头,「我闺女和人家夫君过的好好的,我过去做什么,他们幸福就好。」
军师的妻子死于辽金的一次突袭,保护了多少百姓的他,却没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他的女儿虽然没说什么,还是很孝顺的,但军师知道,女儿怨他。
现在女儿和女婿过的这么好,他就不过去添乱了。
其实辽金和大梁签订和平协议的这些年,也是他最开心的时间。
和平来之不易,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辽金和大梁就这么和平相处下去。
夜色上涌,不少人进入了睡眠,而还在奔驰的林婴宁三人,也终于进了大白山的区域。
「这边的痕迹,是车马辙痕。」
马淳德回过头看着在马上的林婴宁,眉头紧皱。
林婴宁轻轻嘆了口气,「我的运气......」
她眼眸深沉,「未免也太好了。」
大白山按理说平日里没什么人,辽金的地图上,附近的游牧民族只有春天的时候才会回来,秋天就搬迁了。
牧草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但就算如此,她们也不会有这种车辙印记,马淳德仔细观察了下。
「是战车,车辙痕迹比正常的车马还宽,看这痕迹,怕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林婴宁握着缰绳,「先找地方做营地,等会儿沿着这路过去看看。」
马淳德和孙一妙没意见,随后三人找到了一处天然洞穴,里面还有一隻豹子,扑出来的瞬间,寒芒乍现,直接被林婴宁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力道,这锋利程度,让马淳德不由咽了咽口水。
孙一妙倒还是淡定,马淳德去处理豹子尸体的时候他把洞内的一些动物尸骨和腐肉掩埋了之后,用火烧的石灰撒在了洞穴上。
这些石灰都是他自带的,出门在外,处理干净居住环境,那是必然。
「我回来了。」
等两个人处理好,林婴宁回来了。
她茶汤了下那条路,发现一路通过去,就下山了,也就是,会更加深入大白山。
「这和咱们分析的不太一样,若是如此深入,平常都用这些车马去运送物资,里面的屯兵数量,或许比咱们想的要少。」
毕竟大白山的位置,其实只是辽金边界线深入五十里左右,大规模的屯兵,怕是辽金那边也知道会被发现。
孙一妙点点头,「也有可能是你说的那种,分部屯兵,不止是一个地点。」
「到底如何,看明日咱们探查的情况了。」
现在直接过去探查是不可能的,三个人赶路一天了,从绕远进入辽金就走了几十里,加上再到大白山,一天赶路百里。
林婴宁都有些累了。
「好,那就先休息吧,将军,孙前辈,我先守夜前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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