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便说道,「我可以。」
语气坚定,似乎还带着些执拗。
他又重复了一句,「爹,我可以!」
燕国公看向儿子,目光有些呆,随后变得复杂。
「年年......」
李初年就这么看着燕国公,漂亮的眼中多是深邃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此刻似乎长大了。
也,变得不一样了。
「爹。」
黄氏看着父子俩的氛围不对,看了看这俩,「你们父子俩在和我打什么哑谜?夫君,你是给还是不给?」
燕国公咬牙,「你这把刀拿到手里,我便要告诉你,那是一把杀人刀,是曾经我用过,一位随我杀敌的猛将用过的刀,若到你手中,你能保证它......继续发挥它的用处吗?」
李初年轻轻点头,语气却坚定,「我可以。」
燕国公与儿子对视,但僵持了一下,自己还是败下阵来。
「哎,你真的是。」
「你吃好了?随我去拿!」
黄氏也站起来,但燕国公回过头道,「夫人,你不用过来了,在院子等我。」
黄氏一愣,看着夫君儿子这模样,皱了皱眉,但她点点头,「好吧。」
因为她知道夫君会过来和她解释的。
李初年对黄氏点头,随后跟在燕国公的身后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降临,月光照在长廊里,一高大一稍微瘦弱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向前走,但都没有说话,有些安静。
大概走了一会儿,李初年抬头,看到了眼前的是祠堂。
「吱呀。」
燕国公将祠堂的门推开,灯火透出来,照亮了前面,也让李初年看到了里面摆放的牌位。
他们一家与皇室一族虽然都姓李,但所属地方不同,亲戚算不上,或许五百年前能论一论。
从父亲随着先帝建国,其实距离现在也没过多久。
前朝天下大乱,他们这一脉本是世家,但天灾人祸,死的死散的散,最终父亲身边也只有几个兄弟。
牌位上并非所有都是他们这一家的人,还有不少,是父亲的战友兄弟。
「你今天,去找什么答案了?」
燕国公并没有与李初年先说武器的事情,他烧上一炷香,缓缓插入了香炉里。
李初年看着父亲的动作,再看着满屋子的牌位。
「父亲,若是有一天,大梁再次陷入战乱,你该怎么办?」
燕国公的手一顿,回过头盯着李初年,「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李初年只是看着那些牌位,「我其实很佩服父亲你。」
燕国公一顿,准备说点道理的小心臟瞬间顿了顿,「啊?」
李初年继续说道,「能随着先帝在乱军之中三进三出,杀的敌人片甲不留。」
「史书上记录您的风采,记录着您的功绩,武将阁里更供奉着您的香火。」
「父亲,若说大梁武将,您当第一。」
燕国公一张老脸莫名有些通红,这话好像是有点道理吧,但怎么儿子的嘴里说出来,他就莫名有些羞耻啊?
「恩嗯。」
「你这小子,怎么忽然夸起我来了,到底什么话,你快说。」
「我可不信你要我龙鳞刀,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在都城保护吗?我不是给了一堆人。」
李初年看向燕国公,「所以,若是有一日,儿子能做到像父亲这样,便好了。」
燕国公直接抬手,「停!」
「你不需要。」
燕国公满脸认真和严肃,「首先,你是我李家这一脉唯一一个儿子,我和你母亲好容易有了你,本来你要是没有,我们也不惦记,可你现在活生生站在我们跟前。」
「所以,你不用,你也不能。」
「你也清楚,我在军中的影响力,如今我退居在此,挂个閒职,便是消退了我的影响,为陛下,更为天下。」
燕国公看着他,「今日五皇子过来,便与我们说清楚了原委,你这孩子,想去北疆了?」
李初年顿了顿,「果然没瞒住你们。」
燕国公嘆了口气,「因为婴宁?」
李初年的眸色瞬间黯淡,手不由握紧,「嗯.....」
看到儿子的表情,燕国公摇摇头,「婴宁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你,便是因为不想让你去。」
「你非要过去,你觉得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李初年却有些僵硬的挺直脖子,微微抬起下巴,「会!」
他似乎在用语气给自己增加些信心。
燕国公皱眉,「初年!」
李初年却说道,「爹,我做好了一切准备,我也清楚你们的反应,你们不同意,我便悄悄走。」
「但我也想保住自己的命,也想保护婴宁,所以,龙鳞刀我必须拿走。」
李初年的眼中都是坚定,「我清楚我去北疆意味着什么,爹,放我去吧......」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在不太明亮的灯火下,燕国公看到了儿子泛红的双眼和颤抖唇。
燕国公愣了,儿子的坚强一戳就碎,他像是个即将要飞入火海的飞蛾,带着些既定的命运和不甘心,却还要去试一试。
「初年......」
李初年控制住自己的委屈,他已经不小了,是一个即将十八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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