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的,豁然洞开,入目密密麻麻一片……木头人?
不等几人反应,木头人蜂拥而来,主动发起攻击。
单个傀儡的伤害不高,但架不住蚁多能咬死象。
宗聂一马当先,一手桃木剑舞得极漂亮。
闭闷的地底,空气稀薄、流速平缓。却忽起一阵劲风,下一瞬又化作两道气旋,隐隐约约,可见一白一黑……太极?
剑气成罡,分化数道,穿透数十木头人,落在太极阵上。
方圆五六米,蜂拥的傀儡瞬时僵住,维持着千奇百怪的搞笑姿势。
很快,剑罡爆裂,是一个强有力的群伤大招。
南星不由得吹起口哨:「酷!这是哪一招啊宗哥?」
宗聂动作未停,回:「[偃月七星阵]和[金花落地]。」
南星笑:「看来我跟老白可以全程划水了……」
几句话的间隙,十几个傀儡被剑气割裂,直接散了架。
但木头人不懂惧怕,前赴后继,将几人团团围困。
南星步伐流畅,经过「战场」洗礼,他早非吴下阿蒙。
金翎扇在掌心打了个漂亮的旋儿,浅蓝的气波好似水浪,是《风花诀》的技能默认特效,看起来柔婉实则暗藏杀机;
左掌飞出银丝,舞动着梅花针,击中几个木头人,救出力有不逮的老白。
「你别冲啦,躲在我俩中间。」南星表示,「要不你死了,功夫就都白费了。」
老白也不是逞强的人,果断撤出战场。
但也没完全閒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有傀儡精英搞偷袭,连忙提醒着二人。
南星放了个[故逐上春来],木头人群体[失明],以至于攻势乱了套。
便趁机释放[春风化雨]跟[润物无声],将宗聂跌到危险线的血条拉至三分之一。
另一头,宗聂扔出一张符纸,是[绝技·八宫炁符]……那叫一个电闪雷鸣、风雪交加的,技能好看又霸道,横扫一片木头人。
南星心疼了。
符咒一招厉害是厉害,可一张符纸抵得百文……太烧钱啦。
忍不住劝:「宗哥你悠着点啊!」
傀儡多是多了些,但以他俩的修为,全部杀完不过是水磨工夫。
宗聂没追究南星的小心思,好声气地应着「好」。
后面当真没再用过一张符纸。
两人默契越来越好:一个摆出剑阵,一个放暗器补刀,一个舞起青萍剑法,一个用风花诀帮忙牵制……拢共不到20分钟,大几百的傀儡全部「死」光了。
咔吱咔吱,两隻28级精英「肢解」,变回一堆木头。
「去摸尸体。」南星提醒老白。
老白点头,在满地的木头间挨个摸索。
只摸到一堆大小不一的箭头。
南星拿起一个箭头,尝试用[鑑定·药],失败了几回,浪费好几十文钱,才鑑定出信息——
[锈掉的箭簇](白):沉埋地底数百年的陪葬物。
「这个……」
「这里。」老白惊喜出声,「是暗门。」
南星闻声跟进。
老白敲敲打打着,没多久,两侧墙壁露出玄机;
陡地一阵地动山摇,整间暗室像要塌陷了般,阵阵隆鸣,一群兵俑赫然露出真像。
「看……」老白指着一名作拉满弓姿态的兵士,「这里少了箭头。」
南星扬了扬眉,拣几隻箭簇,走到兵俑群前。
抬手,将一个箭头安在某一处,便是一声清脆的「咔哒」……完美契合。
三人当即行动起来,跟拼图似的,将大大小小、不同型号的箭头,全部安回原位。
窸窸窣窣的,空白的那一面墙,泥土剥落,逐渐显现出又一道石门。
「看起来没有机关?」南星语气不确定,「这儿有个缝,直接掰开试试?」
老白主动要求:「我来吧。」
很轻鬆的,石门就被拉开。
南星眼明手快,一把拽着老白胳膊:「小心脚下!」
老白连忙后退几步,轻拍胸口:「这是……要下去吗?」
原来石门后,是一个断崖。
几个平整的石块,不科学地漂浮、散步在悬崖半空。
阵阵凛风,从看不见的崖底呼啸吹上来。
南星也是为难,下意识求助宗聂。
宗聂一直在观察着环境,对上某人的目光,想了想,道:「看这些石块间的距离,可以试试下去。」
南星略怂。
老白左看看、右看看,迟疑道:「要不我先去探探路……」
南星咳了一声,打断对方的话:「一起吧。」
「诶,可是……」
「反正总得跑这一趟,三个人一起互帮互助,不容易错过关键细节。」
宗聂点头:「我先一步。」
说着,轻轻鬆鬆跳到一个石块上。他人一站定,原本静止的石块,开始快速飘动起来。
南星一惊:「宗哥!」
「没事。」宗聂反应很快,在石块即将撞到崖壁时,一个纵跃,跳到另一块石头上。
越往下,光线越黑。
南星快看不清宗聂的动向了,顾不得恐高,赶紧跟着跳到石块上……
「往右。」
「跳左下。」
「往前……」
空荡荡的暗谷,迴荡着宗聂的嗓音,他一边往下摸索着路径,一边时不时仰头,帮着南星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