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妩现在可没心情安慰人,「你家这孩子看了哪几个村子的大夫?」
牛娃子媳妇虽然奇怪为什么池妩迟迟不说病情,可是看着她的表情,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有些心安,「看了隔壁李家村和陈家村,三个村子里就我们村没有大夫,我们村的人都是逃荒路上遇见了,我们也就安顿下来了两年多。」
池妩点点头,「你孩子没病。」
牛娃子媳妇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得池妩又道:「可是,若不是我来瞧,他活不过两个月了。」
牛娃子媳妇脸更白了,可是仔细琢磨了一下池妩的话,又高兴了起来,连忙拉着池妩的手,说话都不利索了。
「姑娘!姑......姑娘您是说.....我儿子能好?」
池妩点点头,「就是我的方法有点特别.........反正不会让他死,等治疗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可以如正常人一样了。」
那孩子眼睛都亮了,牛娃子媳妇却是想到了什么,「您说,他没病?」
池妩拿着药渣站起身,神色坦然,「嗯。他小时候身子虚,时常生病也时常吃药,吃了药之后他就能吃下去饭,身子也会好些。
可是继续吃药之后他又会变得虚弱,这药就是让人虚弱的药,人一虚弱,站站不得,只能躺着,越躺着越虚弱,再加上每日喝药,他就会渐渐的吃不下去饭。
如今,他都快被饿死了,可是他不觉得饿。」
牛娃子媳妇眼眸都瞪大了,里面满是愤恨,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对一个孩子。
他们和他们也没有仇怨!
池妩又道:「这事儿,你不必管,他们是十里八乡的大夫自然受些尊敬,你们的委屈也讨不来。可是我哥哥会些拳脚,明天他们就不敢害人了。」
母子俩一时之间没听明白池妩的话,只愣愣的看着池妩。
池妩摆了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表情带了些不好意思,「你家的银钱不必省着了,明日我会来接你儿子去治病,给他做些饼子带着,你男人今天一吐,明日也就能醒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池妩出门之前又去看了看那牛娃子,听到人家喊他『老丁』,池妩觉得这村子里的人称呼真是多。
原来那孩子叫丁安康。
———
村子里消息传得快。
翌日一早,李家村和陈家村的两个大夫腿断了的消息,传遍了三个村子。
大家都在村头低声讨论呢。
池妩下的手,说是断了那就是医治不好的那种,那两人也算有几分本事,经此一事怕也能长点记性,留着他们给人治点小病也是可行的。
裴寂和池妩赶着驴车,拉着黑猪、锄头和借来的犁直接去了老丁家,去接他家的丁安康。
池妩正想喊一嗓子,又想起了自己是个娇弱姑娘,「哥哥,你去叫门。」
裴寂正欲下车敲门,那门就被打开了,老丁媳妇站在门口惊喜的说:「姑娘,老丁今早迷迷糊糊的说话了,我正想去找你给他看看!」
池妩摇了摇头,拍了拍黑猪身边的位置,「不用看,他下午一些就醒了,把你家儿子抱出来吧。」
老丁媳妇现在对池妩说的话那是深信不疑的!昨日她出去找人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吃了毒野菌的人,是救不活的。
可是,这姑娘把她男人救活了,如今还能救她儿子......
「我这就去!」
待老丁媳妇把那孩子抱出来,池妩就拍了拍黑猪,「挪开些。」
黑猪慢悠悠的让开了位置。
老丁媳妇看见黑猪那眼神,抱着孩子的手紧了又紧,心一横还是把孩子放在了驴车上,还在孩子身上挂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饼子。
池妩道:「你就瞧着你男人吧!熬些浓稠的粥,你儿子回来时候要吃,我保管你儿子回来时候还活得好好的。」
老丁媳妇虽然担忧,可也只得连连点头。
裴寂赶着驴车带着人往前走。
池妩瞧见有村里妇人去和老丁媳妇说话,说的就是什么那两村的大夫被人打断了腿。
还听见了老丁媳妇那一连串层出不穷骂人的话。
池妩挑了挑眉,还是村里的人骂人厉害。
裴寂瞥了她一眼,「不要学。」
***
到了路边,裴寂停下了驴车。
池妩提着工具,身后跟着黑猪。
裴寂把那孩子抱下来,正欲抱着他往他们的田里走。
池妩转身道:「放下,让他自己走,走三趟。」
两人都愣了一下。
裴寂看着丁安康着瘦得只剩下骨头的两条竹竿似的腿。
随后朝丁安康道:「我妹妹是大夫,她不让抱,你自己走吧。」
丁安康想到了池妩昨天说的话,扶着驴车朝裴寂虚弱的笑了笑,「没事的哥哥,我自己能走进去。」
裴寂点点头就跟着池妩先进田里去了。
黑猪还是得犁地。
池妩懒散的靠在田埂边看着丁安康一步三喘,腿抖如筛糠,一路走一路摇晃。
「走快点。」
短短九丈的路,丁安康走了三趟,花了半个多时辰,满身虚汗,那腿抖得都要折了。
还好没晕。
裴寂听着他的喘气声,都觉得他要过去了。
池妩踢踢脚边的另一幅犁头,笑眯眯的看向丁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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