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这场面挺有意思的吗?」
宫蓝羽知晓,池妩这是又在和她閒聊呢。
她实在没心情接话,却又不得不接话,「挺有意思的。」
「老奴来迟!请殿下恕罪!」
听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尖锐嗓音,池妩不由得眯起了眼眸。
只见换了张脸的萧管家,被何六搀扶着快步走向宫忆安,那走路的步子瞧着也是熟悉的。
「老奴,见过十九皇子!」
宫忆安诧异道:「何公公?!」
晟帝瞧见那张脸,面露惶恐!
萧管家笑得眯了眼,连连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件,高声道:「先帝早已知晓十九皇子是女儿身,只是当时事发突然........」
说这话的时候,萧管家瞥向晟帝的眼神,狠厉得骇人。
「因着当时事发突然,便没能及时重写圣旨,因此只留下了此封亲笔信件,以此为十九皇女正名。」
第115章 今日出摊了吗?
萧管家这话,就连宫忆安都怀疑了。
父皇当真知晓她就是女儿身吗?!
她看向裴寂,他竟是一脸坦然。
一众大臣之中又响起了议论的声音。
「这人.......」
「这公公不是先皇身边的何公公吗?!」
「何公公?!他不是死了吗?!」
「若是何公公拿出的书信,怕是有几分可信的!」
只见萧管家朗声笑道:「诸位可仔细瞧瞧这书信是否是先皇的笔迹,也可拿先皇留下的墨宝作为比对,诸位都对书法有一定造诣,必能瞧出是不是出自先皇之手!」
何六拿着信件,传了下去。
先皇时期还活着的老臣皆已回乡养老,剩下的几乎都被晟帝残杀殆尽。
可是先皇的墨宝却在皇宫之中随处可见,谁能不识得?!
不一会儿,便有大臣确认了这书信的确是先皇亲笔无疑。
众人齐声道:「臣等谨遵先皇旨意!」
在这些东西面前,他们也不得不认。
女人又如何?
先皇指了她当储君,那么如今她便是大晟的皇帝!
更何况如今这等『逼宫』的场面,还能去由得他们重新选皇帝不成?
裴寂懒洋洋的看向晟帝,朝一旁一挥手,便有人抬着一个箱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诸位还可以瞧瞧这些,这便坐在上头那位大晟皇帝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一众大臣上前仔细翻阅了起来。
晟帝自始至终都没有失了作为大晟最高掌权者的体面,只是眼底的暗色渐渐隐了下去。
他缓缓的抚着鬍鬚,感嘆道:「裴国公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竟能短短十几年便成长成这番样子,实属了不得!
可惜了,朕的子女,皆是废物。」
一众皇家子女,瑟瑟发抖的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惨白着脸,身子微微颓了下去。
池妩看向宫蓝羽,「你爹还挺能装。」
宫蓝羽直直的跪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接话。
裴寂听着池妩这话,额角止不住的跳了跳。
晟帝瞧着裴寂不回答,便又自顾自的说道:「想不到我这最小的皇弟还能活着。
想不到父皇明知你是个女子,却还能把皇位安心交给你?
真是可笑,我们兄弟为了那皇位争得头破血流,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
竟让你这小小女子得了这大晟的帝王之位。」
宫忆安不是很赞成这话,「你莫不是忘了吧?我年纪虽小,可当年却是样样拔尖的,何曾输过你们一点儿?
我可不信这圣旨上的意思,你猜不到一点儿端倪?若不然你也不会追杀本宫整整五年。」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面色冷了下来,「你当初既然敢弒父,如今就快下去陪父皇了,你可会怕吗?」
话音一落,剎那之间晟帝好似如垂暮老者一般,全身瀰漫着死气。
可是只颓败了两息时间,他又恢復了从前的帝王之姿,他嗤笑道:「皇家之人,讲的是君臣。哪有什么父子之情?兄弟之义?
他棋差一招死于朕的手下,是他输了。
成王败寇,他不得不认。
就算去到地府,朕又有何惧?」
裴寂勾了勾唇,幽幽道:「只是不知,若把你的累累罪行公诸于世,你是否真的无惧?」
晟帝对于大多百姓来说也算不得坏,在先帝打下的基础上他也让大晟越来越强盛。
只是他私心太甚,满脑子都蝇营狗苟的阴谋算计。
他最怕的不过是积年累积起来的那『明君』的好名声毁于一旦罢了。
更怕被史书工笔记上一笔,被人世代唾骂。
可只他勾结敌国这一点儿,哪怕他死上一万次也难赎其罪。
众臣翻阅完手里的案卷证据。
心下久久难平。
「陛下竟然.........」
「十多年前北疆那次定下肖国公叛国之罪的云城之战中,叛国的难道是陛下吗?」
「还有与西岳勾结,在郦城装作匪患??」
「大晟的帝王怎可如此与敌国勾结残害大晟百姓呢?」
「真是闻所未闻!!」
「简直是奇耻大辱!!」
裴寂冷哼出声,「呵,这只是他犯下的『大罪』,其余的还有很多很多。还有他生下的这些废物,所犯的罪也是不少。本王已把罪证移交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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