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跟婆子说了,婆子的耳朵都听出老茧了,却又不得不耐心相劝,「公子还小,过两年就好了。」
「都十八了,还小?莫要为他找藉口了。」
婆子脸上尴尬,搓着手嘿嘿两声。
林衣衣这边被王夫人留下用了午膳才回自己的小院。
正值初夏,走了这么一段不算短的路,身上出了些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她让下人送了热水进来,擦洗完换上舒适的寝服上床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大半个时辰。
她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正想扭腰活动一下,忽然听道:「表妹真是心大,我一个大活人坐这里,竟是一点都没发现。」
林衣衣的动作一顿,急忙转脸看向声源,脸色一变,惊慌地拉过薄被遮住自己的身体,「这是女子的闺房,二表哥怎么进来了?」
沈澈就坐在不远处,不知来了多久看了多久。
藏在被子下的身子隐隐发抖。
沈澈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表妹又不是外人,作为兄长还进不得吗?」
放屁!
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亲兄妹都要避讳一些,更何况是表兄妹。
儘管心里已怒火滔天,但眼下沈衣衣还不敢得罪他,勉强笑了下,「二表哥能到外面等我一下吗,我要换衣服。」这个阿香呢,跑哪去了?
「嗯,我不急,表妹慢慢换。」
他没再为难她,起身离开。
林衣衣重重吐了口气,将叫香叫进来,小声责怪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叫醒我?」
阿香不敢看她的眼睛,垂下脑袋解释,「不是奴婢故意不叫您,是二公子不让。」
林衣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磨磨蹭蹭换完衣服,林衣衣才抬脚出去。
「不好意思,让二表哥久等了。」
沈澈正低头饮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我的时间宝贵,你换个衣服耽误我这么久的时间,是不是该罚?」
林衣衣一怔!
明明是他自己说不急,让她慢慢换的。他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这是什么人吶!
她脸色难看起来,「二表哥想怎么罚?」
沈澈终于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她,「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再告诉你。」
林衣衣尴尬地笑笑,「二表哥就会吓唬衣衣,不过是个玩笑罢了,哪里会真罚衣衣。」
「呵……」
她心里一紧,不安地揪着帕子。
沈澈放下茶盏,起身掸了掸衣服,「表妹这里的茶不错,我以后想喝茶了,就到表妹这里来喝。」不等林衣衣反应过来,他就走掉了。
「姑娘,您没事吧?」
沈澈一走,阿香才敢进屋。她见林衣衣像傻了一样呆坐在椅子上,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姑娘怎么了?」
林衣衣没法说出心事,咬了咬唇,缓缓摇头,「我口渴,给我倒杯水来。」
待大半杯水下肚,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开口让阿香给她拿本书来。
阿香拿来她平时爱看的书籍,轻轻摆放到她面前,「奴婢先出去忙了,姑娘看书的时候记得休息眼睛。」
「嗯,你去罢。」
林衣衣拿起书翻到折页。
这是一本游记,作者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下来,再配上通俗易懂的手绘画,读起来特别有意思。
她一边看,一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游走天下就好了。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
她扔下书,抬手揉了揉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
阿香这时走进来问她,「姑娘,现在要用晚饭吗?」
她还不饿,摇了摇头,「等会罢。」
阿香退下。没多会,府里的绣娘来了。
「姑娘,奴婢奉二公子之命过来给您量尺寸。」
林衣衣怀疑自己听错了,立刻扭脸看向阿香,求证道:「阿香,我没听错吧,她说是二表哥叫她来的?」
阿香苦着脸,「姑娘,您没听错。」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阿香深深地低下头,不敢答话。
有没有病的,只有二公子自己知道,她一个小奴婢哪个胡言乱语。
林衣衣闭了闭眼,对绣娘道:「我有衣服穿,你回去罢。」
绣娘脸上为难,「姑娘知道二公子的脾气,奴婢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是要挨板子的。」说到最后,绣娘快要哭了。
「我去找他说。」
林衣衣一头冲了出去。
绣娘从后面追上她,气喘吁吁道:「姑娘,二公子此时不在府里。」
对于此时的沈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二公子,您怎么才来呀?叫奴家真是好等。」醉仙楼的红红一脸娇羞地偎向沈澈,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颗葡萄往他嘴里送。
沈澈张嘴含住,片刻之后将籽儿吐到红红手上,神情慵懒道:「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
「是茉莉花香,好闻吗?」
「你觉得呢?」沈澈不答反问。
红红摸不准他的意思,心里开始打鼓,小心回答道:「奴家觉得好闻呢。」
沈澈的神色一冷,「难闻!滚出去,换一个人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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