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瑞察言观色,见王琪面露喜色,忙对跟在后面的当铺老闆道:「这把匕首是什么人当的?」
「这倒不记得了。」匕首毕竟值不了几个钱,老闆害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忙赔笑着把人往别处拉,「爷,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别污了您的眼。您还是看看那边的饰物吧……」
眼见当铺老闆不说,王琪给了陶瑞一个眼神。
陶瑞会意,立马拿出一锭银子在当铺老闆面前晃了晃,用下巴指着匕首道:「这东西我们家公子要了。」
「谢谢爷,谢谢爷。」这么大锭银子足够全家好几个月的开销了,老闆喜笑颜开,忙伸手去接。
王琪拦住他接银子的手,不慌不忙的道:「东西我们虽然要了,不过,我要你详详细细的和我说说当这把匕首的人。」
「好说好说,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店铺老闆点头哈腰的道。
见他还算识趣,王琪便示意陶瑞给了银子。
乐颠颠的收了银子,当铺老闆连忙请王琪坐下,又亲自奉上茶,这才道:「当这把匕首的是个年轻小伙,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看模样不像是本地人。这段时间生意本就萧条,他来小店当了两次东西,所以小人对他有印象。」
王琪对征西候府派来滇南的侍卫不甚了解,无法从当铺老闆的言语中判断出什么,只得去看史东。
「消息太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的人。」史东附在王琪耳边,简言易赅道。
其实,史东确实拿不准。这把匕首的主人名叫方衡,原本是征西候赵睿身边的人,后来才被拨到赵璟身边效力。方衡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人也长得老成,和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相去甚远。来当匕首的肯定不是他本人,有可能是身边人。当然还有一种最晦气的可能,就是方衡已经死了,有人从他尸体身上捡了东西拿来当。
「你说这人当了两次东西,另一件是什么?」王琪问:「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老闆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我记得他第一次来是在……」
从当铺里出来,王琪脸色凝重。
那老闆说,当匕首的人一共来了两次,一次是七八天前,还有一次就在前几天。七八天前倒是和董珏在达贝镇的集市上遇见王耀的时间重合,只是那人第二次来距今已经过了好几天,如今却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留在达贝了。
穆子苏却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终于发现了征西候府侍卫的踪迹,算是有了很大的收穫,不由兴奋的道:「史东大哥,达贝镇不大,我们可以找找看。」
「要不小的去当地的客栈里打听?」闻言,陶瑞忙道。
史东却摇头道:「达贝虽然不大,但周围都是荒山野岭,若他们没有住在镇上,而是藏在山里,一样难寻踪迹。况且,要是他们已经离开了,人海茫茫,我们又要到哪里去寻?」
听了这话,穆子苏顿时有些泄气,「那怎么办?」
王琪却不担心,「此处离哈尼镇很近,他们若是离开,八成会去哈尼镇。如今太子奉旨来滇南调查莫吉可汗之事已经传遍了大梁,只要他们到了哈尼镇,一定能听到消息。」
「王公子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去哈尼镇了吗?」穆子苏一脸期待的看着王琪问:「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回去?」
王琪自然不可能轻易的离开,他摇了摇头道:「若他们已经到了哈尼镇,一定会想办法和太子联繫,倒是不必担心。怕就怕他们还滞留在此地。反正我们都已经过来了,也不怕多耽误几天。还是去镇上的客栈里问问吧,没准会有什么发现。」
既然王琪已经开了口,陶瑞立马道:「小的这就去镇上的客栈看看。只是,小的不认识侯府中的侍卫大哥。」
穆子苏显然是个閒不住的性子,连忙毛遂自荐,「我认识我认识。王公子,属下虽然是太子府的人,但和征西候府的兄弟们混的很熟,就让我和陶兄弟一起去吧。」
「如此,就有劳了。」眼见史东没什么异议,王琪便点了头。
穆子苏和陶瑞走后,史东道:「王公子,我们回住处吗?」
「不急。」王琪道:「史大人若没有别的事,就陪我去街上逛逛吧。」
史东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征西候府的侍卫身上,显然不愿意跟着王琪閒逛。但他受命保护王琪的安全,自然不敢把他一个人留在大街上,只能耐着性子陪着。
「史大人,假设这把匕首确实是侯府的侍卫当的。你说他们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从滇南逃出来,为什么不回大梁或者想办法和侯府联繫,而是不声不响的留在这里那么多天?」走在街上,王琪像閒话家常一般随口道:「若那个当铺老闆所说属实,他们至少在这里待了五天。这个时间足够逃到哈尼镇求救了,但他们为什么还要留这么久?」
此时,史东无心听王琪唠叨,只是随便道:「事情如何实在不好说,恐怕只有找到他们才能弄明白了。」
史东这话明显是在敷衍,王琪也没戳穿,而是耐心的道:「史大人,我知道你很心急,但眼下只能从我们已知的东西上找线索,没有其他办法。达贝镇属于湘西,并没有被百夷族封锁,出入还算自由。依侯府侍卫的能力,从这里去哈尼镇并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哈尼镇有大梁的驻军,只要他们表明身份,一定会受到多番厚待。也许想明白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就能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