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您这位儿媳妇娶得真是不错,长袖善舞,现在就开始替您这后宫分忧了?」坐在太皇太后另一侧的先皇六公主玉阳探过身去笑道。
江婧转头一看,也颇为诧异。
「儿臣见几位娘娘很是拘谨,都不大说话,这鉴宝会本是娱乐,哪里就和上学堂一样认真严肃了,所以就给娘娘们送了点心过去,叫她们宽宽心。谁知道她们一个个都客气,非过来与儿臣致谢,倒是儿臣的不对了。」江善芷早想好说辞。
「你这孩子,倒想得比本宫妥当,原是本宫疏忽,她们一个个呆在后宫太久,都闷成锯嘴葫芦了。」江婧笑笑。
「哪里妥当,我瞧着她送了几位嫔,可冷落了孙妃娘娘与丽妃娘娘。」玉阳公主打趣一句,亲自端起桌上点心盒子,「这样吧,我来服侍这二位。」
孙妃与丽妃忙站起,连道:「不敢劳烦玉阳公主。」
「后宫一碗水总要端平,哪能顾了这个失了那个,你说对吧?皇嫂。」玉阳公主端着点心盒子绕到两人面前,意有所指道。
江婧面上笑容淡了:「公主是怪本宫顾此失彼,你们两就别客气了,横竖也是自家人。」
「那便谢过公主美意。」孙妃这时方随意挑了糕点道谢。
「丽妃娘娘,我来服侍你。」玉阳又走到丽妃面前,笑得妖娆。
丽妃深望她两眼,面无表情道:「多谢公主。」
一开口,就是夹着西北蛮语腔调的中原话,听着生硬。言罢,她伸手拈了糕点,随手丢在案上的盒里,回身坐下。
「好了,你们吵死了,还让不让哀家好好看鉴宝了。」太皇太后被旁边声音吵得心烦,发起脾气,「你看,哀家都听不着她们说什么了。」
「太皇太后,您听不到,我让他们送过来给您瞧。」霍熙平最乖觉,摆手让宫人将正在展示的宝物送过来。
鉴宝已经过了好几拔,早换成单独展示,这意味着现在的藏品可都是罕物。
这一轮展示的是幅水墨画,并无落款,亦无题字,挂在带木轮的画架上,被宫人推过来。
孙留芳原坐在自己母亲身边,此时竟带了一大群姑娘跟着画一块凑过来。
这便是她家捐出的藏品之一。
原来几个姑娘都是往日玩得要好的,也自诩有些文才见识,正凑在一起评点这些藏品,如今见画被推到太皇太后,她们便跟过来。
「哟,来了这么多小花儿。皇后,咱们京城的水养人啊。」太皇太后一看跟来这么多小姑娘,乐得眼睛眯起,也顾不得看画,倒把人一个个瞧过去。
「确实如此呢。」江婧一块笑了。
几个姑娘便都羞得低头,向众人行礼。
「你们也喜欢研究这些?」太皇太后随手拉起一人的手,慈爱问众人。
「回太皇太后,我们几个在家中,也有学些,不过都是皮毛罢了。」孙留芳便站出来回答。
「皮毛也就够了,有些见识,出去了能说出个门道,人家就高看你们一等。」太皇太后乐呵呵,「这画,你们也给我说说,有什么门道?」
此问一出,几个姑娘便都面面相觑。这画上没有落款没有题字,她们在前头已经猜了一大轮,都没能猜中,孙留芳卖关子,又不肯说。
正沉默着,跟着孙留芳过来的户部尚书柳家的嫡女眼珠一转,就抓到了正在角落里发呆的姜桑梓。
「江姐姐,你是我兆京学问最好,眼光也最好的,今日怎不见你开口评点,老是躲在这里作甚。」
她们原先与「江善芷」都是同个贵女圈的,自从太子大婚之后,「江善芷」就转头倒向了从前总和她们不对付的「姜桑梓」,好几次宴请,「江善芷」都对她们不理不睬,这柳芸心里有气,便向「江善芷」阴阳怪气开口。
「江姐姐竟然躲在这里?你快来看看,这画有什么来历,她们都想听你说呢?」孙留芳过去把姜桑梓从角落里给拉出来。
姜桑梓本正盯着丽妃的背影发呆想事,不妨被人拱到了前面,还要评画,不由头大如斗。
叫她认个金银玉器,她或者还能说些门道出来,这画嘛……她没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带着本本出去玩,不请假好了吧,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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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介绍:满谷的人皆知她喜欢他,只待及笄便可为君绾髮着嫁,可他竟不辞而别。闭关两载,她艺满下山,从此怒海蛟龙,不作君妇。
与航海有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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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鉴画
呼啦啦一下, 所有目光就都集中到姜桑梓身上,每到这种时候,姜桑梓就特别怨江善芷。
「江姐姐,快请。」孙留芳把她往画架子前一推, 笑着开口。
姜桑梓装模作样站在画前, 由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遍,转过身, 嫣然笑道:「这画嘛……我瞧太子妃有些话想说, 不如让太子妃先说。」
众人皆是一愣。
太子妃「姜桑梓」出身将门, 出了名的不通文墨,让她来点评?孙留芳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以为这两人已经交好, 不料暗中仍是勾心斗角, 真是有趣。
柳芸显然也意识到这点,给姜桑梓递了个小眼神, 嘴里却道:「那就请太子妃先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