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柳家来说,也是个绝对的好事,柳盛的父亲一听说这件事之后便立马带着柳盛进了京,只希望能从太子那边通融一下。
毕竟这些小事,在太子那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柳映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自从退婚之后,她便甚少去出门,只觉得人家每一个字都有意无意地在戳她的痛处,可这次却没有犹豫。
她道:「那……的确是要的。」
柳盛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
这日,锦沅午睡刚醒,便听芳苓敲了敲房门,禀报导:「小姐,表小姐,表少爷来了。」
锦沅翻了个身,深思还不大清醒:「哪来的表少爷?」
芳苓解释道:「是柳家三公子和大小姐,她们还没回苏州。」
原来是他们,锦沅闻言蹙了蹙眉,但又不能真的拒之门外,毕竟还要顾忌着她阿娘的面子。
「请进正堂吧,我一会儿去见。」
锦沅一向贪睡又赖床,从前在王府里的时候还要故意待客之道,可如今她已是东宫的主人,因此并没有着急,更衣梳妆都是慢悠悠的。
等她到了正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
「参见太子妃。」柳盛原本正喝茶,看见锦沅进来后,忙推了推柳映的胳膊,示意她起身行礼。
柳映一大早便被人拖起来,用过午膳后都没歇息一刻,就连忙到了东宫候着,如此坐了一会儿,只觉得腰酸背痛,哪里都不适。
可反观锦沅,却是神采奕奕,一看便是养尊处优。
她心中不忿,嘴上也没了把门的,说:「太子妃真是忙啊,还是我们来的不巧?」
她以为锦沅会觉得不好意思,却没想到锦沅坦然一笑,径直坐到主位上,然后才慢条斯理道:「的确是不巧,表姐既然知道,不如就送客吧。」
第33章 手帕
33.
锦沅毫不遮掩自己的态度,她一派坦然,结果反倒是柳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柳盛连忙上前缓和气氛:「太子妃,阿映她就是这个性子,您别放在心上。」说完,他用胳膊撞了撞柳映,低声道:「还不快给太子妃赔礼道歉。」
柳映心中不甘,可看锦沅还真摆出一副我可以把你就地赶出去的架势,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她只得不情不愿地俯身下去:「是我失言,太子妃见谅。」
锦沅端起茶杯,有意无意地将目光从她头顶掠过,直接忽视她,对柳盛道:「不知表哥这次来,是有何事?」
她问的直接,柳盛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便道:「说来惭愧,我虽说已中榜多年,可这些年一直在贫瘠小地做官,不能在父母身前尽孝,今年又恰好到了晋升的年头,因此便厚着脸皮来求太子妃了。」
「原来是这样。」锦沅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杯壁,像是在思索,像是在考虑。
柳盛接着道:「太子妃这些年独自在京中也不容易,姑姑和姑父将来必定还是要到渝南的,到时候太子妃在东宫孤立无援,必定还是需要亲人帮衬着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帮我就是在帮你。
但柳盛不愧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人,他这话说的委婉又好听,听上去好像真的是为锦沅着想似的。
锦沅哪里听不出来,她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表哥倒是会为我考虑。」
柳盛道:「都是一家人,本该如此嘛。」
锦沅闻言抿唇一笑,但却并没有柳盛料想的那样马上答应,反而问道:「那若是太子不听我的该怎么办?」
柳盛微微一顿,又很快道:「太子和太子妃夫妻一体,怎会不帮呢?」
「是吗」锦沅笑意根本未达眼底,「表哥,你不是已经做了几年的官了,难道还看不出来?」
柳盛一愣:「看出来什么?」
锦沅一字一顿道:「太子会需要你的帮忙吗?」
柳盛脸色倏地一变,看上去甚是难看,可锦沅就像没看见似的,道:「我们关係明明并不亲厚,你却摆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架势,表哥,你觉得我真的会被你感动吗?」
「连我是个什么性子的人都不了解,还好意思找到东宫来?」
说着,她的目光从柳盛身上移到柳映那边,眸光如开了刃的刀剑一般凌厉,意有所指道:「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
她最后几个字音咬的极重:「别怪表妹我,不讲表兄妹情分。」
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柳盛兄妹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一时哑然无声。
锦沅朝一边侍立着的婵钰招了招手:「婵钰。」
厅内一时寂静无声,没人敢说话,婵钰走过去停在锦沅面前,却仍是不明所以。
锦沅也不解释,直接伸手扯下婵钰腰间繫着的一块玉坠子。
那坠子不大,但是成色却是极好,锦沅握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道:「今日出来的急,忘带打赏的荷包了,回去再赏你一个新的。」
婵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讷讷点头。
柳盛和柳映两人的脸青灰一片,仿佛受尽了侮辱。
锦沅觉得好笑,她不是还没说什么呢吗?
锦沅将那个坠子扔到柳盛的手边,漫不经心道:「表哥和表姐远从苏州而来,今日还特意到东宫来见我,亲戚一场,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这便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