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直接把人清理走。
苏妙言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想想这边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出头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没她说话的资格。
她愣神的功夫,傅赢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送你回去。」
「……」
苏妙言低头别下头髮,又往边上挪了一步,「不用,我和朋友打车走。潘哥,走啦。」
潘小宝还在前面跳着脚骂三万也行,听到这话跑回来,问道:「打车啊?不是坐……」
「打车不就是坐车?」她偷偷拧了下潘小宝的胳膊,「走啦。」
潘小宝龇牙咧嘴地狂点头。
傅赢川眸光微黯,正要开口,女孩忽而仰起头看向他,笑得温和礼貌。
「我们先走了。」苏妙言说,「刚才的事,谢谢啊,傅大哥。」
她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拉着潘小宝拦下一辆计程车利落上去,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口。
「这女孩是谁?」康泉走到傅赢川身边,「很重要?」
傅赢川望着计程车尾部的两盏红色车灯,它们逐渐变得模糊,拐个弯,彻底看不见。
垂眸间,地上躺着一隻小熊钥匙扣。
还喜欢熊。
傅赢川过去弯腰捡起,拍拍上面的土。
「说走就走啊?」康泉喊道。
他将小熊放进口袋里,离开。
***
计程车内。
潘小宝揉着胳膊就差给自己呼呼。
「好端端打车做什么?这趟车费我可不出啊!」他抱怨道,「下手可真狠!」
苏妙言扭头看着窗外。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串联成一道道黄色的长线,一直延伸下去,看不到头。
潘小宝见人不说话,想起刚才的大帅哥,復又一脸八卦。
「刚才那男的是谁?」他问,「长得还真是人神共愤,现实版霸道总裁啊!你认识这样的人物,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
苏妙言没回头,也没回答。
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名典小区门口。
潘小宝摇下车窗喊着车费一定给他报销,不然就绝交,如此威胁得到的只有对方潇洒的挥手。
打开门,苏妙言摸索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瞬间驱散走黑暗。
她脱了鞋,光着脚走到沙发一头栽下去。
暖黄色的光线笼着她周身,她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双唇微张,急促地呼吸着空气,通红的面颊不知是因为酒精作用还是此刻火烧一样的身体。
所有的感官都不及脑海里那个清晰又突出的认知——他回来了,真回来了。
***
傅赢川回到公寓。
他洗完澡来到书房处理会儿工作,瞥到电脑上的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
对应苏黎世晚上的七点二十分。
傅赢川划开手机点出联繫人,向下滑了两下,又锁屏将手机放到一边。
静坐片刻,他去厨房煮咖啡。
咖啡机发出的些微声响极具抚慰人心的效果,尤其是在静谧的夜晚,任何声响都难能可贵。
傅赢川端着杯子返回书房。
一点三十二分,七点三十二分。
他再次拿起手机。
忙音响了五六声,终于接通。
「餵……」
「这个时间属于社交时间。」傅赢川冷声道。
孟阮眉头拧成麻花,心道大半夜上哪儿去社交啊!她正要发飙,恍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到苏黎世交流的第二天。
「我、我这不是倒时差吗?」她打个哈欠,「什么事啊,哥。」
傅赢川停顿,说:「没什么。」
「……」
孟阮想怼死他。
刚回国就把魔爪伸向她,连她在外面都不放过。
「交流什么时候结束?」他问。
孟阮也不困了,坐起来说:「怎么也得一个学期吧。干嘛?想我呀。」
「挂了。」
「别别别!」她咬咬牙,「反正你都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傅赢川抿下唇,握着杯把的手稍稍收紧,「说。」
孟阮清清嗓子,「妙妙你还记得吗?我最好的闺蜜。高中时她还住过咱们家,咱们一起过过年。对了对了,你那时候出国还托我买练习题送她呢。」
傅赢川的手倏而鬆开,应道:「记得。」
「嘿嘿。」孟阮笑笑,「你看啊,我这次交流这么久,你帮我关照关照妙妙呗。她好不容易考上电影学院,可这条路真不好走。」
「你让我给她开绿灯?」傅赢川问。
孟阮忙说:「不是!她是喜欢这行才干这行的,没有那些弯弯绕。再说了,她要是有那『决心』还轮得到你开绿灯?你知道我的妙妙现在有多漂亮嘛!」
傅赢川不觉一笑。
浅蓝色修身牛仔裤、樱花粉宽鬆T恤、白球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普通装扮,穿在她身上就是满溢的青春盎然,娇俏可爱。
她的五官完全长开了,头髮也长了很多,微微捲曲着快要垂到腰间,别头髮时,乌黑的发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得像是剥开蛋壳的蛋清。
「哥,你就答应我吧。」孟阮撒起娇来,「不用那些功利的东西,就是万一妙妙有什么,你帮衬一下就好。」
傅赢川一口喝掉余下的咖啡,语气不是之前那样低沉,反问:「她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