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昊这么爱踢足球,不如给他报个什么班或者队的。」孟阮提议,「万一将来想走职业呢。」
苏妙言说:「我看他踢球没什么天赋,就那么回事。」
「你这姐姐当的。什么叫有天赋?」
「……」
比如某人那样,随随便便一踢就能hold住全场。
小区院里,老人们在大树下面下棋谈天。
「妙妙,过来杀一盘啊!」张爷爷吆喝,「老谢这个臭棋篓子,根本不是我对手!」
谢爷爷拍拍桌子,喊道:「谁是臭棋篓子?也不谁刚才求着我悔三步的。妙妙,你过来给判判,也教教这帮门外汉。」
苏妙言笑道:「今儿有同学到家里玩,就不下了。我这马上放寒假了,到时候随时能陪爷爷们一起下棋。」
老人们都说好啊。
小丫头不仅会下象棋,围棋水平也是不赖,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很少有会这两样的。
「那可说好了啊,妙妙。」张爷爷搓着核桃,「来来来!咱们接着下,我寻思我该走哪步了?老谢你容我想想……老谢,你怎么了?这脸色怎么不太对啊。」
谢爷爷是想接话的,只是一张口突觉胸口钝痛,紧跟着呼吸不畅。
「我、我……」老人捂住胸口,噗通一声倒在棋盘上。
大家全惊了。
这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眨眼功夫忽然就倒了?
有几位老人缓过神,忙喊李奶奶带着药过来瞧瞧!可李奶奶早上跟几个老姐妹去周边农家院了,要后天回来……大家顿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苏妙言见状放下背包和零食,对孟阮冷静道:「软软,打120。」
孟阮哆嗦下,赶紧掏手机。
「爷爷奶奶们都请让一让。」苏妙言过去,「保持空气流通才行,大家都让让。」
老人们闻言开出一条道。
苏妙言想将谢爷爷扶坐起来,无奈老人基本已经没有意识,胖重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后倒,她一个姑娘负担不住。
「张爷爷您过来帮我扶下谢爷爷行吗?」
老人一愣,没有动弹。
也就是犹豫的这几秒,有人说:「你不要随便动老人,万一有什么问题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救护车不是快来了吗?」
其他人不约而同往后退。
苏妙言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怎么会冒然为老人治病?只不过呼吸困难发生后,保持坐姿是基本急救常识而已。
「你赶紧鬆开老人吧。」又有人说,「再不济你们这里是医院家属院,肯定有懂的。你一个孩子万一弄出什么事,负得起责任吗?」
张爷爷也说:「是啊。妙妙,我知道你是想帮忙,可这不是儿戏。你还是过来,咱们等救护车。」
「可是……」
「你是医生吗?你有职业资格吗?没有就别弄!不然我们大家也得跟着受牵连。」
苏妙言成为众矢之的。
可眼前,老人的脸呈绛紫色,双唇张开,神情痛苦,而她的一个举动兴许就能救人一命,又或者哪怕是让老人别那么憋闷,舒坦些。
「大家别担心,我弟弟小时候……」
话没说完,手上的骤然负重消失。
傅赢川站在老人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当椅背支撑着老人。
「哥!」孟阮跑过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傅赢川没应声,看着女孩,眼神坚定,问:「还需要做什么?按你想的来。」
苏妙言抿着唇,一时间心里翻涌起强烈触动——他信她。
「扶好就行。」
说着,她解开老人的围巾和衣领,让更多新鲜的空气灌入老人体内。
周围的人不停议论这样做是冒险,甚至还有人说傅赢川参与了这事也得负责任,到时候事情说不定会越闹越大。为此,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以便出现问题取证。
苏妙言听了也是害怕,几次开口想说让傅赢川把老人移到树边靠着就行,可每每抬头,男人看她的目光从不曾有丝退缩,无形中给了她信心和支持。
不多时,救护车到。
医护人员将老人抬上担架,问及病人家属是否在场?不少人指出苏妙言刚才对老人进行了一系列措施。
「同学,你是老人什么人?」
「邻、邻居。」
「那你刚才……」
「你上去。」傅赢川走到苏妙言身边,「我一路跟着你。」
***
谢爷爷得以成功抢救。
医生知道苏妙言的举措后大加表扬,表示小小的举动就是为抢救争取关键的时间。随后,谢爷爷的女儿也赶到,郑重向苏妙言道谢。
「都是苏主任教得好。」谢爷爷女儿说。
苏妙言腼腆一笑,「我也就是对呼吸困难这方面的急救比较有经验。没什么啦。您快去陪着谢爷爷吧。」
家属离开,孟阮过来拍苏妙言肩膀。
「苏大夫,我今天被你吓坏了。」她说,「小昊小时候是有呼吸困难的毛病,可那是春天对柳絮过敏啊。这位老人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就敢上手。真是的!」
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造型的呼吸困难,保证大量新鲜流动的空气进入患者体内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根本。
「好了好了,你别害怕。这不也没事了吗?我以后不随便出手了。」女孩眯起狐狸眼,俏皮灵动,跟之前冷静镇定的女孩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