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言吞口口水, 眼睛黏在男人的下颚和喉结错不开。
傅赢川一口气喝掉一整瓶水, 之前微红的面色快速恢復成原本的冷白, 只有薄唇泛着水红。
「我、我、我再去拿!」
苏妙言转身拔腿就跑,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猥琐举动, 太不利于她优秀阳光青少年的形象。
傅赢川一把抓住兔子耳朵。
「哎呀!」苏妙言惊呼一声, 扑腾两下动弹不了, 「干什么啊?」
傅赢川绕到女孩面前, 手始终没鬆开。
女孩缩着脖子站好, 粉嘟嘟的脸颊沁出鲜嫩的红润, 包括鼻尖、耳垂, 以及柔软的唇, 都是粉红色。
真成小兔子了,还是只雪白透粉的乖兔子。
「拿东西。」傅赢川淡淡道,鬆开手抽走女孩怀里的毛巾。
「……」
拿就拿,抓耳朵做什么?
苏妙言嘟了下嘴, 抬手整理兔耳朵。
傅赢川瞧见她憨憨的迷糊样子, 漫不经心道:「歪了。」
「啊?耳朵吗?」苏妙言继续整理,「我怎么觉得是正的。」
「你头顶上有眼睛?」傅赢川反问。
「……」
苏妙言捣鼓了半天兔子耳朵,最后已经分不出来到底正没正,赌气似的戴上就完,反正傻呵呵的也不漂亮。
傅赢川背过身,嘴角微微牵动。
不远处, 陈莎莎看见两人交流的全过程。
她攥着的塑料水瓶咔咔作响,瓶子渐渐趋于变形,魏华见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看什么呢?」
魏华就是对方队伍里的那位职业选手,体校在读,一次偶然的聚会认识了陈莎莎,之后两人一直保持联繫。
陈莎莎望着英俊不凡的傅赢川,嫌恶地躲开魏华的手,冷声道:「我看什么你也管,不如好好踢你的球。小学生都踢不过。」
魏华收回手,神色愠怒,刚张口,对面的女孩一下子抓住他的视线。
肤白貌美大长腿。
男生舌尖扫过上牙龈,词彙贫瘠的大脑中就只有这句话,再多一句,那就是:这女的够靓!
陈莎莎见魏华口水都要流下来,心中更加不屑嫉妒,撞过男生的肩膀离开。
比赛继续。
对方队伍的人基本已经不抱什么赢的希望了,只想着把比分缩小些,不然好歹也是孩子家属组的队伍,回头让孩子们瞧不起。
可没想队里唯一一个有功底的男生突然发力,跑过去紧盯人家的王牌选手。
魏华就是来玩的,赢不赢没所谓。
只是刚才那幕刺激到了他,他不想这个大电线桿子独领风骚。
傅赢川眸光淡淡地看着眼前缠着他的男生,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想做什么。所以,傅赢川改变策略,哄着男生玩,把球传给队员们,照样得分。
几次下来,魏华急了。
「大哥,你这种水平的过来踢球,是不是不太地道?」他挑眉道。
傅赢川想做的事从来就得是——稳赢。
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也没拿出实力,完全就是随便踢踢,绝对不算欺负人。
「傅大哥!这边!」励昊喊道。
傅赢川准备传球,魏华狗急跳墙一脚铲了过去,要不是傅赢川反应迅速,这一下绝对伤的不轻。
观众席中懂行的人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故意伤人吗?」有人说,「踢不过就打,什么品。」
另一个人说:「本来就不是正规比赛嘛。那个人要是存心要整这个男的,根本防不胜防。」
苏妙言听到这话,顿时担忧起来。
望着男人还在运动的背影,她想了想,摘掉小女孩脖子上的喇叭,鼓足劲儿气吹得震天响。然后站在椅子上做拍手动作,吶喊:「加油!加油!二小必胜!」
小女孩们听了,心道刚才大姐姐不还说歇会儿吗?现在怎么又跟打了鸡血似的。
魏华咬咬牙,冷笑道:「大哥,你这小女朋友很护犊子啊。」
傅赢川看到女孩的兔子耳朵来回抖动,不明白她爬那么高做什么,在地上已经展示不了她了吗?
「哟,瞧您这意思挺无动于衷啊。」魏华挑衅一笑,「那不如给我玩玩。我喜欢这……」
傅赢川眼中骤寒,在传球过程中突然调转方向。
魏华那句「我喜欢这样的妞儿」没能说完,被不知怎么跑到脚下的球绊了个正着,噗通摔了个狗吃屎。
哔——
裁判吹哨,判傅赢川犯规。
场上立刻起了骚动,有几个热心人都说刚才男生故意铲人不判,现在这个分明是意外反倒判了犯规,分明是在作弊。
魏华听见这话,抱着膝盖大喊:「什么意外!他是故意的!他是……」
傅赢川冰冷的眼风投过去,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男生,那神情好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更甚至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冷酷残忍。
魏华背后发紧,闭上嘴不敢再叫嚣。
「傅大哥,你没事吧?」励昊跑过来。
傅赢川摇头,抬眼见女孩还站在椅子上巴望着自己,低声道:「让你姐下来。」
「……」
关他姐什么事。
***
励昊他们队毫无悬念夺得第一。
男孩们高兴坏了,跟过来的啦啦队女孩们也都兴奋欢喜,大傢伙儿决定去吃披萨庆祝,纷纷向家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