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妙言手指抖抖,没言语。
傅赢川拿好餐盒,视线扫过女孩,「多谢。」
励昊下楼送傅赢川。
他欢天喜地哼着小曲儿回来,瞅见老姐站在阳台跟石化了一样,他颠儿颠儿跑过去。
「舍不得东坡肉了?」他说,「妇人之见啊!回头我让妈再做就是了,到时候给你多来两块儿。」
苏妙言望着不远处一点点变淡的车灯,说:「知道吗?我无数次怀疑你是捡来的。」
「不用怀疑!」励昊说,「我们都是捡的,但我比你强。我是桥下面捡的,你是臭水沟子旁边捡的。」
「……」
车子彻底消失在尽头。
苏妙言纠结的那些却没有消失,她嘆口气,转身回房间继续做作业。
励昊本来都跳开三米远躲避毒打了,没想到老姐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自己,他怪不适应的。
「你喝酸奶吗?」
「不喝。」
「牛奶呢?」
「不喝。」
励昊耸耸肩,也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他落座拿笔,一眼打过去看到那支精緻的纯黑钢笔,是刚才傅赢川帮他签字时拿出来用的。
「姐!」
苏妙言皱眉,烦躁道:「不喝不喝不喝!」
「喝什么喝?」励昊跑到她身边,「你怎么就知道吃喝玩乐呢?」
「我现在送你回桥下面,你信吗?」
励昊嘁了声,把钢笔举到她面前,「喏,傅大哥的钢笔落我桌上了。」
「……」
静谧的房间里,女孩长长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
她怀抱小熊,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反覆验证电话到底要打给谁?每每结果不如意时,她总是推翻重来。可如意了,她又不想打。
最终,还是拨通孟阮的电话。
「怎么了,妙妙?」
「没什么。」她抿抿唇,「就是你哥的……」
「你找我哥啊?他就在身边。」孟阮递出手机,「妙妙找你。」
傅赢川放下杯子,接过电话,低沉的「餵」透过电波传递给远在听筒那边的女孩。
苏妙言没想孟阮这么热心。
她现在不太想听傅赢川的声音,心里太乱,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对方的帮助与好意。
「什么事?」男人再次开口。
苏妙言呼口气,说:「您的钢笔落在小昊这里了。明天我交给软软,让她还给您吧。」
一旁的孟阮眨眨眼,用口型问怎么回事?
傅赢川指了下餐吧上的咖啡,孟阮瞪他一眼,跑过去拿咖啡。
「可以。」傅赢川回答。
苏妙言心里揪得慌,她明知道交给孟阮是最便捷合理的方式,可她控制不住去幻想男人说一句:先放你那儿,有机会给我。
但结果可想而知。
「好的。」她轻声说,「没什么我就先挂了,您早休息。」
她快刀斩乱麻准备挂电话,谁料男人又说:「今天教你的解题思路要多加练习。以你的智商估计要练习好久才能又效果。」
「……」
「所以,早恋不适合笨人。」
「……我、我真没早恋。」
「那样最好。」
***
时间悄然滑过。
元旦假期仿佛还在昨天,寒假的脚步就已经近了。
苏妙言的脚伤基本恢復。
她每天两点一线,几乎把生命献给了伟大的数学事业,每晚都是死去活来。
放学后,孟阮接苏妙言一起去公交车站。
两大校花站在一起已经是这个车站的一大靓丽风景线,不少外校的男生有时会特意绕过来看看,幻想着偶遇。
「你寒假有什么计划没?」孟阮问。
苏妙言捋捋头髮,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叶冉要去周边的水镇拍组照片,我得过去两三天吧。剩下的,就是老实过年呗。」
「水镇啊。」孟阮想想,「也不错的样子。」
两人讨论着寒假的事。
苏妙言的手机震动了下,励昊发消息通知她今天要去踢足球,比平时晚一小时回家。
「这臭小子今天最后一门,现在就放飞自我了。」她摇摇头,「羡慕。」
孟阮说:「你考完也放飞啊。诶,你这头髮是不是长长了?能扎个小马尾了。」
苏妙言愣了下,摸摸脑袋,脸颊悄悄爬上淡淡的粉色,轻声试探道:「你觉得我留长头髮会好看吗?」
「这不废话吗?」孟阮白她一眼,「我早就说了你留长髮一定很漂亮,非不听我的。还有啊,你这身材能不能天天把自己围成面口袋吗?适当修身不会……」
苏妙言把手里的QQ糖塞她嘴里,只收下前几句话。
家中。
苏毓文在厨房忙乎。
她不建议吃外面的饭,除去工作原因没办法,剩下只要有时间她都会亲自给姐弟俩下厨。
苏妙言换鞋时便闻见宫保鸡丁的香味。
她舔舔嘴唇,跑去卫生间洗完手来到厨房,「妈,我来打下手。」
「回来了。」苏毓文笑笑,「过去帮我把茼蒿洗了吧。待会儿小昊回来,差不多就开饭了。」
母女俩在厨房转着忙。
苏毓文知道女儿最近对数学特别上心,心中安慰。可看着女儿脸瘦了一圈,又不免心疼,怕她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