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斑驳,杂草丛生,光与影交迭处,赫然立着一座孤坟。
山间凉风飒飒,褚蔚瞥见坟包,忍不住搓起胳膊:「好傢伙,我们为什么要在大半夜做这么刺激的事情?」
即便他经常和鬼打交道,但还是会对阴森可怖的画面心生畏惧。
文清榕呼吸微顿,咽了咽口水后故作镇定道:「山上多的是坟墓,又不是没见过,没必要等到明天。」
褚蔚注意到于倩倩不安的情绪,故意去跟文清榕拌嘴:「我说的是氛围,你看看这乌漆嘛黑的环境,换个胆小的,估计得吓晕过去。」
文清榕瞥他:「我看你就吓得不轻,你现在叫我声爸爸,我就考虑罩罩你。」
看着他们像小孩似的斗嘴,于倩倩震颤过度的心稍稍平缓,不自禁露出笑意。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到「咚」的一声响,好像石子砸到地面的声音。
文清榕和褚蔚同时察觉到异样,猛转过头,凌冽的飓风呼啸而至,逼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短短数秒,再睁开眼,他们抬手摆出防御姿势,眼前的世界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凉风吹拂,烈日当头,明媚日光照拂大地,放眼望去,所有绿源蓬勃向上,生机盎然。
他们脚下是一片平地,正前方立着用木板做碑的新坟。
「先夫洪时新之墓。」褚蔚念出碑上的文字,左顾右盼,「什么情况,这是哪?」
这个洪时新又是什么人?
「阵心。」姜芜左右环顾,发现不远处飘起一缕炊烟。
她寻着炊烟所在方向走去。
调取记忆失败,印象中并没有关于阵心的答案,褚蔚追问:「阵心是什么?」
「阵心就是施术者残留下的意念。」文清榕守在于倩倩身边,抽出眼神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对某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施术者的情感被寄托在阵中,久而久之就会出现一个像这样的空间,这里面的时间只有一段,发生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周而復始,循环往復。」
褚蔚旋即脑补出刷短视频时进度条走到最后,又自动从头播放的画面。
文清榕环顾四周,眼中充满好奇:「不过,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阵法里出现阵心,简直就像是穿越时空一样。」
「阵中能够出现阵心的概率微乎其微,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执念够深,时间够长,力量够强。」姜芜寻着炊烟,停在用黄泥糊成的篱笆外,视线穿过敞开的木头门,隐隐还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而阵心里出现的人物,要么是施术者本人,要么就是与他有关係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古代装扮的妇人闻声走了出来。
那妇人五官清秀,鼻翼上有粒黑点,她站在门前,眼中带着怯意,疑惑看着眼前穿着怪异的年轻人,谨慎发问:「你们是?」
姜芜略作沉思,想起刚刚在墓碑上看到的名字,心中已有猜想,她处变不惊道:「我们来找洪时新。」
妇人先是一愣,转而露出悽苦神情:「几位来晚了,先夫已经过世数月有余。」
篱笆墙内先后传来两道婴儿啼哭,仿佛在竞争谁的哭声更大。
女人神色慌乱,连忙带上木门:「几位请回吧,若是不信,先夫的墓就在不远处,你们自己去确认便是。」
「这剧情我怎么有点看不懂。」褚蔚迷糊地抓着下巴,「难道她是在躲仇家?」
姜芜看不透,也懒得去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文清榕见姜芜离开,拉上于倩倩追了上去:「管他什么剧情,几百年前人的执念,跟咱们又没关係。」
离开前,褚蔚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木头门,他忍不住想,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妇,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为什么要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
阵心的空间很大,姜芜就像是认识里面的路一般,选择方向时没有一步迟疑,没过多久,他们茂密的山林中找到了被藤蔓捆在树上的静喑。
几乎被捆成蝉蛹的静喑很是意外,她虚弱勾起唇角:「真没想到你们还会来救我,这份恩情,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褚蔚被她说的心里发毛,只想儘快摆脱纠缠,他走上前,用手拉扯藤蔓:「报答就不用了,你以后别缠着我就行。」
藤蔓从树冠延伸下来,七缠八绕,每条都有手腕那么粗,褚蔚又拉又拽,使尽浑身解数,愣是连条缝隙都扯不开。
文清榕失去耐心,绕到树干背面,对着藤蔓劈下一道明雷,这一击不算轻,却连个烧焦印都没留下。
褚蔚和文清榕都不是硬着头皮死磕的性格,他们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明白再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离开树旁,将位置腾出。
姜芜朝左右各看了一眼,从某种角度来说,文清榕和褚蔚的性格非常相近,有眼界懂分寸,不死要面子,该进时不胆怯,该退时不迟疑。
进退有度,可攻可守,若组队搭檔,一定是可以互相交付后背同伴。
姜芜走到静喑面前,伸手抓住一截藤蔓,试探性往外拽。
这些藤蔓是此地阵法的浓缩形式,其中蕴藏的能量比姜芜预想中还要大,但也不是无法破解的程度。
姜芜抓住藤蔓的指尖收紧,灵力覆盖手心,快速向后拉扯,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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