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命理卜算的嚮往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周身布满的寒意令她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期盼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假的。
如果她的好奇心不是那么旺盛,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怎么会这样!大师,您帮帮倩倩吧。」夏一凝走到于倩倩身边,伸手抱住她颤抖的身体,神情急切,「您既然能看出她会遇到危险,就一定能够帮她的。」
「我可以帮她。」姜芜嘆了口气,「但我也不能保证能救下她的命,事情甚至有可能变得更糟糕。」
因果之卦包含的不确定性太多,不动,有可能就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但预防针总是要先打的。
要是等到结局的时候再做选择,一切都没有意义。
于倩倩咬了咬唇,她的眼中涌动着悲泣的彷徨:「还能有比死更糟糕的情况吗,大师,我不想死,求您帮帮我。」
「可以。」姜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选择权在你手上,在事情解决前,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因果之卦不仅麻烦,它所承接的还有死亡,既然有缘人需要化劫,姜芜便会尽全力帮她。
于倩倩打心底相信姜芜的本事,所以当她说出「会死」的时候内心才会无比恐慌,如今得到她的贴身许诺,空落落的心口仿佛一下子被填满,她不自禁露出笑容。
褚蔚和秦帆收拾好卧室里的碎陶片出来,正好撞见姜芜和于倩倩的对话,他对卜卦推演之术一窍不通,不敢贸然插话,等她们交谈结束,才揪着文清榕问东问西。
「我怎么感觉姜前辈的神色有些奇怪啊,于倩倩这卦有什么玄机吗?」
文清榕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思忖片刻后道:「还不清楚,姜前辈说天机被遮掩,算不出来。不过,算不出来,反而说明事情不简单。」
说了等于没说。
褚蔚心里嘀咕着,转而看向秦帆,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诶,你是姜前辈的助手,能看出里面的玄机吗?」
秦帆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在同一天算到第三卦。」
而齐初正的入职指导里,并没有特意提及过第三卦时他应该注意什么。
「越来越有意思了。」褚蔚眼底闪过狡黠,笑出一口大白牙跑到姜芜面前,「事情如果很麻烦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文清榕比他慢上一步,但想表达的意思相同。
难得学习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夏一凝今天要到医院照顾家人,于倩倩也担心会拖累她,便提出到酒店暂住。
分开前,于倩倩给了夏一凝一个拥抱:「对了,过几天是我外祖父八十大寿,我爸妈一直催我早点回去,这次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在我回来前,房子的卫生就都归你了。」
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结束,夏一凝付过酬金,众人离开夏家,与守在小区外的小李汇合。
目前还不确定会耽搁几天时间,处理第三卦留着秦帆也帮不上什么忙,姜芜便让小李先带他回祁城,以免错过上课时间。
送走二人,姜芜身边就只剩下文清榕和褚蔚两个。
于倩倩在酒店定了套房,里外两个房间,外面还有客厅,四个人住也不算拥挤。
参观完套房,褚蔚跳上沙发,忽然发出怪笑:「噗嗤~」
其他人被笑声吸引,侧目看来。
褚蔚视线在女生中来回扫过,冷不丁翘起兰花指,故意捏起嗓子,娇羞一笑:「从现在开始,大家都是姐妹,放心,人家绝对不会做出半点逾矩的行为,你们可千万不要嫌弃人家哦。」
文清榕嫌弃撇开眼:「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这种二皮脸,肯定到哪都能混得开。」
褚蔚羞涩捂嘴:「这有什么难的,不要脸就行。」
他如果要脸,就不会和三个女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面。
于倩倩心里藏着事,面对褚蔚的耍宝完全笑不出来,她拿出手机,扯起嘴角:「那个,过两天是我外祖父的八十大寿,全家都会回去给他做寿,我爸让我早点回去,这事推不了,现在可能要让你们陪我一块去了。」
想来于倩倩的死劫就是应在这场寿宴上,姜芜没有说出心中猜想,神色淡淡道:「没关係,就按你的行程走,在事情没有解决前,我都会跟在你身边。」
人的承受能力有限,精神压力过大反而是一种折磨,即将到来的危险越清晰,于倩倩就越容易崩溃。
没有人会不恐惧时时悬在头顶的死亡倒计时。
于倩倩得到姜芜的保证,紧绷的神经鬆缓不少,动车票订的是第二天下午,晚上八点多才到目的地。
当天晚上,文清榕盘腿坐在沙发,双目炯炯瞪着前方。
被分配睡沙发的褚蔚抱着抱枕缩在角落,娇滴滴说道:「文清榕,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文清榕冷着脸,扭过头白了他一眼:「既然你志不在此,不如去找份普通工作,安稳度日,你现在这幅懒散模样实在碍眼的紧。」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惜我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褚蔚做出伤神模样,「像我这样的人,註定无法平凡。」
文清榕见他插科打诨,懒得再理。
真要算起来,她与褚蔚并不算相熟,只是对方没皮没脸,自说自话的往上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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