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娜菲,后者梗了一下,抱起胳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看我干嘛,我只负责噩梦的部分。这水又不关我的事。」
众人:「…………」
几分钟后。
临戈终于游到了高台的跟前,拉住苏凉递过来的手,借力跳了上去。
她一上高台,先是狂甩了一通脑袋,又板着张脸,低头简单梳理了下尾巴,方转头和高台上的众人交流起情况。
用她的话讲,她是在不久前才进入这个场景的——从时间上来看,正好是在娜菲独自依次检查四扇石门后区域的时候。她的初始洞穴是第一个被检查的,娜菲离开后,她才到了那里,两人恰好错过。
「可惜了,你要是遇上娜菲,她能直接带你游出来。」苏凉朝打开的石门瞟了一眼,「不过这样看来,你的速度不慢啊。这么点时间就找到钥匙出来了。」
「珈莱魔咒里有专门的泅水咒和隐身咒。只要能避开水里那些怪物,问题就不大。」临戈答道。
或许是因为被迫泡水的关係,她的心情看上去很差,满脸写着「不爽想咬人」。也就在和苏凉交流时,态度好上一些。
因此,苏凉也自然而然地承担下了向临戈告知情况的任务。她儘量简略地将他们当前掌握的情报进行了分享,临戈听完,思索片刻,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转向娜菲,确认道:「也就是说,你的同伴在上次比赛里救了你,结果你把他当成噩梦,还让他的脸长在各种怪物上?」
娜菲:「……」
虽然事实是这么个情况,但听你概括,怎么就感觉那么怪呢?
她瞪着眼想了半天,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临戈立刻道:「你等等遇到危险请不要叫我,我不会管你的。」
娜菲:「…………」
眼看娜菲脸颊又鼓了起来,苏凉赶紧插到两人中间,飞快地扯开了话题:「所以,你身上也没有美梦牌,是吗?」
「哪个猫类兽人会做高兴梦到满地水啊。被淹死的猫猫水鬼吗?」临戈拍了拍耳朵,闷闷地说了句,独自走到旁边坐下来,又开始低头理她的尾巴。
苏凉一怔,只觉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尚未来得及细思,便听身后娜菲道:「更棘手了,她身上也没有美梦牌。那美梦究竟在谁身上?」
「或许还有其他选手也在上轮梦境中倖存了。」凛星小声道,「就像上一轮那些蜥蜴人……」
「不可能。」临戈头也不抬道,「我来之前将整个迷宫都看过了。」
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选手,都倒在了迷宫里。没有活口。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黑乌晃了晃头毛,语气变得有些烦躁,「噩梦的线索不清楚,美梦的线索干脆没着落。难不成这一轮根本就没人做美梦吗?」
「也许美梦的卡牌就在我们谁身上,只是我们不知道,然后掉进了水里……」红羽努力寻找着合乎逻辑的解释,娜菲立刻站直了身子。
那让我再去找一圈……她张口刚要这么说,忽听一个声音道:「又或许,那牌根本没掉,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
娜菲转头,正对上苏凉若有所思的目光。她奇怪道:「你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苏凉抬起眼来,深深吸了口气:「是这样的,娜菲——我仔细想了想,其实临戈说得很有道理。」
「谁的美梦里会有那么多的水?答案不可能是兽人,也不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羽人同样怕水,我也不喜欢。」
「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你,娜菲。你是鱼人,这种环境,只可能是你的美梦。」
娜菲:「……」
娜菲:「……???」
「不是,等等,我糊涂了。」她有些头痛地摆了摆手,「你觉得这是我的美梦——那请问那些水下建筑和奈亚的脸怎么解释?还有噩梦牌……」
「那也是你的梦。噩梦。」苏凉道,「你自己也说了,系统没规定选手不能连着拿两轮美梦。同样的,它也没规定选手不能同时拿美梦和噩梦啊?」
「……」娜菲瞧着仍是有些震惊,嘴巴张开又合上,耳鳍不住微微动着,似是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道,「你的说法,确实是有道理——可问题是,我的身上,只有一套噩梦牌堆?」
「关于这点,我同样有个猜测,不过无法确定。」苏凉沉声道,「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们传说里的神明是怎样的。但在我故乡的某些文明中,那些有多重身份的神明,其神格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诶确实,我们传说里的神也是这样。」红羽恍然大悟,立刻应和起来,「我们的正神羽蔽天,在被激发杀性后,就会变成邪神……」
「我知道这个神,我小时候嘴巴受伤,我爸深怕我毁容,还替我向他祈祷过。」黑乌接口道,「据说在变成邪神后,羽蔽天浑身的华羽会全部凋零,邪恶丑陋的铠甲会覆满他的全身……」
「为了唤醒他的良知,全世界的羽人都会拔下自己最美的冠羽,织成披风献给他。而在披上披风后,邪神就会恢復良知,重新变回羽蔽天……」
「哦,懂了。」临戈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简单来说,这就是众筹做假髮好唤回一个秃子的良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