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勾着她的脖颈,直将她扶着躺回去了枕头上。没等殿下下手,她却先伸手摸去了他胸襟上…要受累便就一起来,可不能只她一个人吃亏。
凌墨正寻着那唇瓣儿去,却忽的发现那隻小手,可恨得很。他直一把将小手捉住,扣去了枕头上。
长卿唇齿已经沦陷了,殿下今日有些凶…那吻太深太长,她直有些喘不上气儿来。
凌墨寻着她鬆软的肌肤一寸寸探了下去,方才触碰到腰间,便忽的察觉那肚腹里一阵躁动。他这才清醒几分,忙放开手中的人来,却见那张小脸几分难耐,他虽是不忍,也只好撑起来身子。大掌在那腰间鼓譟之处又探了探,方才清了清早已嘶哑的喉咙,「孤还是去书房歇一晚。」
「……」长卿也忙给自己提拉了被褥遮来了胸前。腹中小人儿的动静,她也察觉着的。她不敢纵情,直翻身去了床里,「殿下,快去吧。长卿很快就睡着了,殿下再回来。」
「嗯…」长卿听得殿下在她身后轻轻答应了声,随后是他披着衣物,出去寝殿的响动…
长卿再翻身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烛火,已经熄得只剩下一盏。她这才抚去了自己小腹上,「你可金贵着呢,将你的太子阿爹都给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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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长卿醒来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
她这一夜睡得沉,竟是连殿下回来没有都不知道。等得舒嬷嬷来伺候梳洗,侍奉殿下起居的婢女芝兰也来帮着。长卿方才问了问芝兰,「殿下可是四更天就去上朝了?」
芝兰答了声是,望着长卿却是几分羞赧,「殿下早晨的时候,怕吵醒了娘娘。捂着衣物便让我们去外头伺候了…」
舒嬷嬷也一旁笑道,「王府里,世子妃新宠的时候,可都没得世子爷如此心紧着…娘娘可是有福的。」
长卿从佑心院里出来,回去了自己的紫露院里用早膳。
用过了早膳,她方让舒嬷嬷将紫露院里侍奉的宫人们都叫来了偏堂里。她一人三两纹银地打赏给了内侍和婢子们,又将总管紫露院事务的卓公公叫来,好生问了些话,毕竟是日后要常用的人,长卿自也没有怠慢,额外赏了十两银。
偏堂外头却来了人通传,德玉公主来探望娘娘。
长卿忙迎了出去,一把将德玉的手拉了过来,「公主可来了,自我回了侯府,公主便不来寻我了。还以为公主待长卿要淡了呢。」
听长卿话里几分埋怨,德玉眼珠子一转,笑道,「昨日我可就想来了呢,可太子哥哥连早朝都没去,我自是不敢来的。省得扰了那一对新婚燕尔…」
「公主可不是来笑话我的?」长卿直挽起公主的手臂来,「公主也得出降,新婚燕尔的时候,长卿可也不敢去打扰了。」
德玉听得这话,却是几分忧愁起来,「朝中公主,不是嫁去和亲,便就是被父皇送给权臣之子稳固朝纲,我才不想嫁人。」
长卿自也知道公主的难处,二公主和三公主都已经出了嫁,二公主远嫁高丽做王妃,三公主嫁给了连将军嫡子,稳固兵权,却被连将军的大公子带去了北疆守城。两位公主都嫁得不大太平…
长卿抿了抿唇,将公主往偏堂里拉了过去,「那公主便好好留着宫中,再陪殿下和长卿几年吧。」
德玉这才几分高兴,入来偏堂,忙扶着长卿坐了下来。目光扫过长卿的肚腹,急问着,「我的小侄儿,可会动了?」
「嗯。」长卿笑着答话,「只是眼下刚用过早膳,怕是吃饱了就睡,没了动静…」
德玉泄了几分气,方起身在这偏堂里打量了一番。「这紫露院可是太子哥哥大婚前,亲自看着人来打点的,果真布置得雅致。」德玉说着又窜来了长卿身边,「不过今日秋高气爽,要不,阿玉带你去御花园走走吧。让小侄儿也透透气儿。」
长卿方才从佑心院回来的路上,便觉着今日天色不错。原是想着等打点往紫露院里的宫人,便让舒嬷嬷扶着在东宫的花园里走走的,可公主既然开了口,她便也应承了下来。出门的时候,她自带着舒嬷嬷和卓公公陪着,也好有个照应。
今日天色湛蓝,微微有风。将将入秋,御花园中的草木皆还是绿色,只是花开得已经不多了,少了几分景致。
德玉一旁扶着长卿走着,边悄声说着些宫中的小消息。「柔妃正给三皇兄物色正妃的人选呢,满朝女儿家的画像都挑遍了,也没寻着合心意的。到底也不知,在柔妃心里,什么人才衬得上三皇兄。」
长卿却想起来上回在景玉宫里见过的那有孕的女子,「那位怀着皇家长孙的女子呢,是谁家的女儿?」
「那位呀…」德玉嘆了声气,「到底是官妓牌坊里出来的。柔妃连侍郎家的女儿都瞧不上,怕也不会给她什么好位份了…」
长卿也道,「可肚子里那个,到底是皇长孙。」
德玉四下里看了看,方凑来长卿耳旁,小声耳语,「摄政王当年还是皇长子呢,可不也连姓都改了么?」
长卿听着亦是唏嘘几分,却见得迎面行来一行人。中间被扶着的女子身子不便,已然大腹便便了,正是那位在景玉宫中见过的,叫如月的姑娘。
见得眼前的是公主和太子宫中良娣,如月忙与二人福了一福,作了礼。
德玉望着她身子重,几分不忍,忙道,「快起来吧,哪儿能还让你做了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