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儿笑了笑,一脸疲惫,「看来是没事了,呼吸都很平稳,没有起伏高低。」
齐临风渐渐平静了下来,侧头环视一周,略微倦怠地坐起,良久不曾做声。
宋乔儿猜到他意思,急忙说道:「你怎么会来这?你是否还记得自己遭遇了什么?」
齐临风恍然,清眸里闪过一丝异样,静静低头敛目,「我只记得我来找你,可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然后为什么是躺着见到你的。」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了,他似乎莫名其妙的发病了,而且事发突然,来势凶猛。他似乎只记住了一种叫生不如死感觉,其他细节完全不记得了,也根本不知道期间有发生什么事,但是……
他想着,幽深瞳色里突然现出一丝凉意,胸前起伏也随着一滞,却不过瞬息间事,蓦地又恢復如常。
「小乔,我是怎么了?」片刻过后,他静静地看着宋乔儿,微微启动嘴唇不见一丝血色。
「你突然倒地不醒了,索性现在没事了,你啊,可能是没有休想啊,暂时性休克。」一脸微笑的说道。
她现在还不能告诉齐临风他中的子母蛊毒,不告诉他是不想他有压力,或者让他不好受,至少他们出生入死,是朋友。
他费力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熟悉弧度,话音虽低,却说得有些清楚,他问她,「我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中毒了,而且还是非比寻常的毒,对吧?」
「你知道了?」
「嗯,仔细想时有些片段浮现,但我却不知道我中了什么毒。」
宋乔儿蹙眉,一抿嘴,道:「你中了子母蛊毒。」
「子母蛊毒,子母……蛊……」齐临风一直喃喃自语道。
宋乔儿一脸严肃,凝视着他,道:「别瞎操心,你没事,此子母蛊毒非彼子母蛊毒,这不是母蛊牵制子蛊的蛊毒,而且子蛊王的蛊毒,所以……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找治根的方法。」
治根?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不相信蛊毒是那么好解的,天下奇毒,蛊毒最毒。
他微微一笑,好长一段时间没开口说话,却不肯闭上眼睛,无言地望着一脸认真的她良久。
她额前一缕发柔柔地垂下来,为她此刻小心翼翼表情添了几许说不清道不明柔美。
宋乔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笑着伸手,要去合上他毫无生气脸颊上那双格外明亮眸子,轻声道:「再歇一会儿吧,刚刚你可算是大伤元气,其余的别多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齐临风微微一动,摇着头,略微平静了下来,看着她掩饰不住忧色脸,对于自己身体,他自然不会比她漏掉多少,却有些满意地笑了起来。
宋乔儿奇怪地看着他,明显不解他此际神情是为何。
他本苍白容颜上已红光饱满,低弱却愉地缓缓说道:「我现才知道,有时候生病也是件好事。」
宋乔儿瞧着他此际模样,故意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道:「呃?怪哉,你没病糊涂啊。」
齐临风望着她,却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说道:「应该没有。」
吓!宋乔儿瞪着他,现倒有心情说笑了。
她站起身来,说道:「你既然不愿意休息,那咱们就离开这吧,此地不宜久留。」
齐临风低声问道:「我们要去哪啊!」
「当然是继续考核了。」
他倒忘记了,他们现在还在考核阶段……
「嗯,我们走吧……不,还是等会吧?」齐临风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不休息,那么我们就上路,这地方不安全,我们得先离开。」宋乔儿将齐临风表情看眼里,不禁怀疑,这厮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她刚要转过身,齐临风立马站起,不知哪里来力气,忽然伸手抓住了她手。
他紧紧盯着她咽喉处留下深深指印,迟疑了一会,平静地问着:「咦,小乔你脖间伤是怎么来?」
宋乔儿一愣,这个是之前被楠木蔓藤给刮到的,本以为没事,自己也没注意,没想到这会倒了留下印记。
她衣服领子不高,所以她一动肩就漏了出来,眨了眨眼,她看着他虽带着暖意却有淡淡黯然脸,笑着解释道,「哦,没事,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等会就好的。」
她虽然这样说着,他微微蹙起眉心却还是越来越紧锁了起来。
他盯着她清亮瞳仁,不让她有一丝闪躲,「是不是我发病出手伤到你了?」
「额,不是……」宋乔儿下意识垂下头,什么跟什么,伤我?可能么?这孩子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啊!
齐临风自是将她神色理解为难默认,心中猛然一滞,无数波动闪过眼底,却化作无形无色痛楚。
他,竟然真伤了她?!
宋乔儿吃惊地看着他蓦地剎白脸色,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你别急,别激动,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真的,是我不小心被蔓藤给刮到的,一开始以为小事没太注意,所以就给忽略了,没想到现在却有了印痕。」
齐临风拧眉看她,神色里残留伤痛,能够狠狠地刺伤人的眼睛。
宋乔儿无奈嘆息一声,仰头笑道:「齐少爷啊你,不要那么认真,我都没事,你还在那跟自己过不去干嘛,我说的都是真话,真的不是你,哎!就你这样,註定孤独终老了。」
齐临风明白她刻意逗他说话,深邃下去眼睛又渐渐清亮了起来,柔声道:「小乔,我突然发现这一刻很美妙,可是时间却不能一直停留这一刻,不过……我始终要谢谢小乔你。」
「不要拐着弯酸我。」宋乔儿笑了起来,而后又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吧?」
「好,正好我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