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什么圣旨?关她什么事?宋乔儿稍微想了想,然后走到门口,就看见楼上的周围,都被官兵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持着,而楼道上空无一人,小德子则高举着圣旨踏入房门。
小德子一眼就瞧见了宋乔儿,随即,他将目光落到她身旁秉承的身上,他有些惊讶,暗道:药仙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秉承见他将目光移在他身上,抿了抿嘴,「秉承在此与宋姑娘商谈一些事。」
小德子点点头,误以为是找宋乔儿谈瘟疫的事,心下也没多想,他高举着圣旨,一脸淡然的说道:「宋乔儿接旨。」
宋乔儿跪了下去,大厅里的几个人也跟着跪下去来,只有秉承是半弓着腰,宋乔儿将头埋双腿之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德子打开圣旨,侃侃而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如余州之瘟患,恐恐之灾则而危在旦夕,朕听闻宋乔儿有妙手回春之术,甚感欣慰,特下此旨,命宋乔儿与药仙大人一同前往余州,解余州瘟疫之局,今日午时动身,不得有误,钦此。」
妙手回春?而且还听闻?听谁的?等等……刚刚圣旨有念到『与药仙大人一同前往余州?』难道是这厮将自己卖了?前者她瞄了秉承一眼,只见后者对她微笑点头。
宋乔儿抽了抽嘴角,真是这厮!诶……亏自己还信任他,真是应了那一句,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随即,她转念一想,毕竟几万条人命,若自己能帮,为何不去出点力呢?她本善良,只是世道让她伪装成一副冷血的模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曾经得到过别人的救助,更何况她只对那些咎由自取的人狠。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她将双手举起,「民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德子将圣旨放到她手里,又连忙将她扶起来,「如今余州瘟疫泛滥,皇上怕京都百姓惶恐不已,便吩咐不让百姓旁听,」说到这里他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虽不能长瞒,但也能让百姓少恐慌些时日,望姑娘谅解。」
宋乔儿莞尔一笑,点了点头,「乔儿明白,自是不在乎这些虚礼。」
小德子没有想到她会回答得如此干脆,要知道圣旨若传到官家自是平常之事,若传到百姓手里,平常人若是不明其中原因,自是难免少不了一些议论,小德子对她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明事理,那么小德子就不打扰药仙大人与姑娘议事了。」
等小德子走后,秉承走到她身旁,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圣旨,缓缓开口说道:「可恨我?」
恨?干嘛要恨他?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恨他?她宋乔儿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吗?
宋乔儿转身走到桌子旁,将圣旨放到桌子上,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清冷的说道:「药仙大人是如此看轻我宋乔儿吗?我是医者自是不会坐视不理。」
秉承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但也知道她似乎有些不悦,他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姑娘自是非凡,是秉承的错。」
「药仙大人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吗?」不凡?有多不凡?能当女王还是能当神仙?这马屁拍得虽响亮,但也太没底线了!
秉承有些错愕,霎时,他的眉毛微微上挑,「姑娘若这么想那便就是。」
呃?什么若她这么想那便是?明明是他给她带高帽,现在又这般言论,倒显得她想太多般,宋乔儿转身看着他,「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东西需要准备,药仙大人请回吧。」
秉承没觉得宋乔儿这话说的有何不妥,他点点头,「我在城门口等你。」然后转身离开,刚前脚踏入门槛时,又转身回头,说道:「姑娘还是叫在下名字吧,觉得好听。」
宋乔儿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睨了一眼一刀说道:「我要去余州,萌宝与小巧就给你了,你找个丫头好好照顾小巧,这是她的药方,要按照这个方子抓,然后连续喝半个月,知道吗?」
一刀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姑奶奶,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这事交给老九就行,我去也好给你搭把手。」
「不用,这事皇上自然派了不少人前去,毕竟地狱暗杀阁才刚刚起步,必是有许多道上的人前来挑衅,你是老大凡是都得靠你做主。」
一刀转念一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那让老九陪姑奶奶前去吧。」
宋乔儿摇了摇头,「不用,余州的瘟疫想必凶猛,若老九前去可能还要成为我的包袱。」
「我也要去。」萌宝从里屋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对她说道。
宋乔儿这回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不行。」要知道瘟疫最容易在小孩与老人或体弱者中间扩散,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若真的跟去了,那还得了。
萌宝目光如炬,似是明白她的想法般,「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堵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那余州现在就是瘟疫城,你以为是玩过家家啊?而且我们并不知瘟疫最为严重的底线是什么,所以去的人,随时都可能被感染上,你怎能拿生命开玩笑!」宋乔儿的言简意赅的说道。
萌宝被她这么一说,顿时红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眼里掉下来,然后倔强的看着她,「那你呢?你就不顾你自己吗?」
宋乔儿看到萌宝眼里正打转的泪水,内心深处的柔软仿佛被针狠狠地扎着般,多久了?她已经多久没有人真正的关心她了?已经多久没有人会为她的生命而感到担忧了?已经多久没有人会因她而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