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切勿掉以轻心,要一切小心。」
「我知道了。」望着坐在梳妆檯的她,长发飘逸,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他不由得愣了半响。
宋风知道小巧不能伺候她,便安排两个丫鬟给她,只不过让她以不习惯为由给打发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硬是无从下手,只能在发尾装模作样的梳着。
宋乔儿头上本无过多头饰,因为她喜欢简单的,所以她经常让小巧替她梳些简单的髮型,她将头梳放下,望着镜中披头散髮的自己,托起腮帮子,撅着小嘴,像是在想什么般。
萌宝转过头,不在看她,望着桌子上的茶杯,用他的小短手很艰难的才拿到那杯茶,他急急的喝了下去,猛得一声剧咳,「咳咳咳……」
宋乔儿听到萌宝的咳嗽声,连忙从梳妆檯站起来,立马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背,语气有些责备,「怎么喝的这么急?有没有事啊?」
「没、没事。」萌宝因剧咳让他的脸庞显得有些微红,他连忙摇摇头,不敢去看那道目光。
宋乔儿停下拍他背的手,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给他的茶杯倒上了一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慢条斯理放下茶壶,轻轻的抿了一口。
「小巧姐姐如何了?」萌宝低头小短手拿着杯子,目光却一直落在杯子的花纹上。
宋乔儿再次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前方,「皮外伤还好,但内伤,怕是无生育能力了。」随即又将目光移到萌宝的小脑袋上,顿时有些懊恼,跟个小屁孩说这些干嘛?他又不懂得这些,自己真是脑袋卡带了。
萌宝拉长着他的小脑袋,望着她,「你不是医者吗?定有办法救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她,」她没想到萌宝既能听得懂,微微顿了顿看向他,他的眉间,既然有一丝与他年龄段不符合的成熟。
萌宝低着头,喝了一口手里的茶,然后点点头,淡淡的开口道:「你打算如何解决?」
宋乔儿蹙了蹙眉:「自然是不会做亏本的事。」
「具体呢?」当然知道你不会做亏本的事,你宋乔儿什么时候会愿意去做亏本的事了?
「曰:天机不可泄露。」她自然不会把具体的事说给萌宝听,不是她不信任萌宝,只是她不想让他知道一些刀光剑影的事,毕竟他只是小孩子,所以她不想让萌宝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现在的她必须做两手准备,第一:她必须让大夫人尝尝苦头,她自然知道目前不是取大夫人性命之时,若此时取大夫人性命必定会让宋风起疑,更可能会冒出更多柳家树敌,所以擒贼先擒王,灭了柳家,断了她的根,她才能自乱阵脚。
若没有了娘家支援,大夫人便是孤立无援,根本就是跳樑小丑,不值一提,收买杀手的钱,想必是她娘家为她出的,柳家虽比不上三大世家,但也好歹是富贵之家。
她的记忆中曾清楚记载,大夫人曾在对付宋行的几名姬妾时,她的娘家曾暗地里给她支援过不少财力,所以最终她的位置便不可动摇。
而她怀疑原主娘亲的死,并非乱棍打死,堂堂的大地师,功力自然是深厚,里面的猫腻可想而知,而大夫人是明媒正娶的,自有束管女眷权力,所以宋风就算知道这些事,也肯定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第二:经过这件事后,自己必须去购买些药材,好提炼一些丹药,以防不时之需。
萌宝不知她心中所想,白了她一眼,「神神叨叨的,不会是神婆子吧?」
宋乔儿给了他一个枣栗,「你这人小鬼大的傢伙。」
「切,」人小鬼大?小爷我都活了百年,你这丫头估计要喊我太爷呢。
「切什么切,说你还不服气了?」最近这小傢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服气,赶紧梳妆去吧,披头散髮的吓孩子啊?也不怕我心臟不好。」萌宝蹙了蹙眉,然后故作出惊吓的表情。
宋乔儿理了理散落下来的头髮,又撇了一眼萌宝,心里嘀咕道:这古人真是迂腐,简直就是榆木脑袋的节奏,这披头散髮对于上一世是最正常不过了。
她站起来,走到梳妆檯面前,坐了下去,拿起梳子,有些愁眉不展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囧……她刚刚干嘛要打发走宋风给她安排梳洗的丫鬟啊?这古人的头髮可真够繁琐啊,偏偏自己只会梳丸子头和编一些简单的辫子,真是恨不得把头髮咔嚓了,直接剪成妹妹头。
萌宝望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你干嘛呢?不是要进宫吗?怎么还坐在那里发呆?」
宋乔儿托着腮帮子道:「我不会梳头。」
萌宝汗颜……不会梳头?不是吧?哈哈!平时凶巴巴的女人既然不会梳头?
「哈哈……笑死我了,不会梳头。」
宋乔儿从镜子中瞪了他一眼,然后不服输的梳起头髮……
「都准备好了吗?」轩玉望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对着身旁的公公问道。
公公掐媚一笑,「六殿下,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入席了。」
「嗯。」今晚就可以见到她了,终于可以见到她了,现在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样的滋味。
轩玉眉眼舒开,「你要将宋家的宴席桌与三大世家的宴席桌排并列,知道吗?」
「奴才遵旨。」这好像不符合规矩规矩吧?但人家是主子,人家说的算。
「六殿下,皇上有请。」另一名公公跑来,下跪说道。
轩玉点点头,「走吧。」
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几人正在兴致勃勃的聊着天。
「母后啊,等会轩儿来了,您自个和他说。」
「是啊,太后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