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孔安槐声音终于在一惊一乍中勉强恢復正常,「之前民宿出事,我们找过章天成帮忙, 所以后面那些事他都知道。」
喻润没说话。
「他想问问你后续的计划。」孔安槐抿抿嘴,语气放软了一点,「好不好?」
「……手机给他吧。」喻润走出岩赛办公室,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剩下的你明天回来再跟我解释。」
孔安槐只走了半天,就到处帮他拉帮手。
心里是很暖,但是总觉得男性自尊有些受损,她就是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他。
把手机递给章天成,孔安槐对着他怀里的喻泽伸出手:「再想下去该钻牛角尖了,我陪你去房间坐坐。」
她不想喻泽坐在这里听章天成和她的弟弟讨论喻家的事怎么处理。
而且留下章天成和喻润两个人,估计也能聊的比较开。
「要不要喝酒?」进房间前孔安槐问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拿着手机的章天成停了一下,看着她,脸上有笑意:「你家喻润让你戒酒。」
脸轰得一声涨红,孔安槐只能拉着喻泽落荒而逃。
章天成笑着看她们两个女生进了喻泽房间,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淡去,对着手机说了一声:「可以了,她们走了。」
这一点,他和喻润不谋而合。
危险的事,男人上就行,娶老婆回家,是为了宠着的。
***
那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喻泽在房间里反射弧回过神来又哭了一次,孔安槐安慰了半天总算是抱着被子睡着了。
这种时候会觉得还好喻泽是这样外放的个性,这种的事如果换成是她,她可能会若无其事很久后才能哭得出来。
章天成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喻润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那边有急事正在开会,开完会给你电话。」章天成解释,「我留了他的号码,以后会常联繫。」
他应该是真的开会,这人中午开始就一直发简讯跟她抱怨自己最讨厌开会,但是孔安槐仍然莫名的有些心虚。
喻润应该是不会喜欢她找帮手这件事的,昨天似乎刚答应他以后遇到跟杜时有关的事要提前跟他说……
接过电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简讯,空的。
他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有些心不在焉的离开喻泽家,给喻润发了一条喻泽的事情搞定了,开完会给她电话的简讯。
喻润半个小时后才回,只有一个字:「好」
……标点符号都没有,孔安槐觉得自己做贼心虚到只凭这一个字,就能想像到喻润皱眉冷脸的样子。
烦躁的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喻泽估计这几天都做不了正事,公事压身,小么那边的汇报一大段一大段的全是字。
阳朔攀岩比赛即将开始,部分选手已经入住民宿,之前漏水的地方都修好了,不过仍然有一位A国的运动员觉得房间里有油漆的味道,要求换房间。
孔安槐瞪着这段字读了四五遍,才理解这堆汉字的意思。
让小么帮那位选手换个有大窗户的房间,特意叮嘱了下让他们放些相对旧的装饰进去。
然后小么回了一句OK,就又是一长串的文字。
……
她从来没有用这么糟糕的工作状态工作过,给小么回了一句暂停,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
一开始下意识的想解释她叫上章天成帮忙的原因,打了一堆字之后又全部删掉,觉得这事必须当面说才行,然后就又开始发呆。
想了半天打出一行:「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字,标点符号都没有?」咬咬牙直接点了发送。
有点幼稚,但是她还真的一直在介意这个。
这回手机很快就响了。
孔安槐脸一热,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
「为了给你打这个电话,我厚着脸皮顶着几十个人的白眼假装自己闹肚子……」喻润的声音带着笑,「刚才跟章天成聊的太久,不太好意思再在会上拿出手机,那个好字还是偷偷摸摸盲打的。」
「……哦。」孔安槐咬着嘴唇感觉好窘。
「我下次盲打的时候记得给你加个标点。」喻润声音还是带着笑。
……
好像没生气的样子,是自己脑补过度了。
「你开会去吧,我就是无聊了……」声音轻的自己都觉得心虚。
「不急,说了拉肚子了,我还能再拉一会。」喻润的声音听起来笑意越来越浓。
……
孔安槐几乎能想像到喻润现在扬着嘴角挑着眉的样子,窘意更浓,索性不说话了。
「我喜欢你这样。」喻润的语气柔柔的,带着满足,「有疑问了不开心了就直接问,我喜欢这样。」
「……这样很丢脸。」孔安槐按了按自己已经完全红了的脸颊,皱眉头。
「我喜欢。」喻润一字一句。
……
「你去开会!」一个电话撩拨的她口干舌燥,挂电话的时候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离不开这种事真的是相互的,她不像喻润这样喜欢说出口,但才分开一天都不到,心里就已经开始想念,想到晚上他回短租房里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就闷闷的。
再次拿起笔记本开始工作,这次终于找回了一些状态,只是在等待小么回復的时候,脑子会不自觉的开始计划,他们两个,以后要怎么样才能不用相隔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