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她那点体力开什么玩笑。
「我不要坐电梯。」孔安槐正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跑,她有些不明情绪的委屈。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他只是听孔安槐的声音就能感觉到她又是皱着眉头抿着嘴。
在原地站了一会。
他其实很不想孔安槐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自从恋爱之后,孔安槐似乎老是能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失眠,发烧,和家里决裂。
以前追她的时候想让她对自己多点关心,所以仗着她心软经常故意卖惨。
真的在一起了,他又不希望她看到了。
但是那个听起来就像是要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高跟鞋敲击声还是比他的男性自尊重要太多,嘆了口气,认命的重新往回走。
「你不要跑了,我上来。」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老爱穿那么细的高跟鞋,看是真的好看,但是摔下来也是真的会摔断腿。
「你头没事么?」孔安槐终于开始喘,喻润偶尔能激发她的体力潜能,从电梯间跑到安全通道其实有一段距离,她还跑了两层楼梯,居然才到现在才感觉到肺要炸了。
「没事。」喻润腿长,几步就走完一层,抬头就看到孔安槐跟吊死鬼一样把头搁在楼梯扶手上喘成狗。
「所以你为什么要坚持走楼梯。」哭笑不得,再多跑两步走到孔安槐身边,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你走电梯在楼下等我多好。」
孔安槐懒得回答,直起身体拽着他的衣服,踮脚去脱他的棒球帽。
喘得满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踮起脚后没什么力气就直接靠在他身上,喻润下巴一紧,一分神就直接被她脱掉了帽子。
果然破了,肿起很大一块,青青紫紫的还有碎片划破的缺口,本来这边额头就有伤疤,现在看起来更加恐怖。
孔安槐气得全身发抖,就这样还没事!就这样还拿帽子压着!
「你这伤口得去急诊室包扎。」眼睛都红了,「你拿帽子压着干什么,不痛么?」
「这家医院不方便,有护士认出我了,万一传到网上去就又是一波热度。」喻润身体贴着孔安槐动了一下,眸色变深,「而且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什么?」孔安槐问的心不在焉,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不深,但是还在渗血,她对处理伤口一窍不通,脑子里面还在想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诊所可以包扎。
喻润没吭声,下|身动了动。
「……」孔安槐傻眼。
「……是不是有点禽|兽……」喻润自己都觉得无语,「我觉得开了荤后我有种被自己下半身支配的恐惧。」
「……」这话她应该怎么接。
「我以为你现在心情会很差。」孔安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喻润走出病房门的那一瞬间,她心都拧在一起了,结果……
「我也以为我现在心情会很差……」喻润很赞同,「但是好像我真的不在乎了。」
看到她之后,连气都不气了。
「以后不要来了。」孔安槐眉头仍然皱着,「他们有喻泽。」
「嗯。」喻润应了一声。
「我们走电梯好不好?」现在才22楼,她走下去会死。
「我这个样子不太方便跟人挤电梯吧。」苦笑着指了指额头上的一片血肉模糊。
「上来吧。」转过身对孔安槐露出背,「背你下去,当负重训练了。」
「……我走电梯。」孔安槐拒绝,22楼啊,他脑袋上还挂着彩。
「你没来的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没什么。」喻润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不动,「但是你现在走了我可能心情真的会不好。」
「先背着,背不动了你就下来走两层。」晃晃手示意孔安槐快点上来,「陪我聊聊天也好。」
……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气氛怎么就变成这样的,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换了个场景就变成了爱情文艺片。
喻润的背出乎意料的宽,攀岩的人能练出很多健身房里练不出来的小肌肉群,背宽而且有肉,趴在上面很舒服,孔安槐揉了揉,眯眯眼。
「舒服吧。」喻润有点小得意,还颠了颠。
「……」孔安槐又有点脸红,扒着喻润的肩膀往上爬了一点,盯着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们下去包扎一下吧。」
「一会去攀岩馆,那边有个处理外伤的小医务室。」喻润嘴角带着笑,「这伤也就是看起来严重,没伤着里面,问题不大。」
孔安槐闷闷的,手环着他的脖子抱得更紧。
「我刚才跟我妈说了。」毛茸茸的短髮蹭了蹭喻润的脖子,看到喻润嘶了一声缩缩脖子,孔安槐也有了点笑意,「就是时机不太好。」
「你父母那边,等我阳朔的事情结束了过去一趟吧。」喻润回头,「他们不同意,就求到他们同意。」
「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孔安槐伸手摸喻润的耳朵,发现他又缩了一下,「我爸妈很好说话的。」
虽然保守,但是淳朴。
今天喻杰涛当着孔妈妈的面做出这样的举动,后面解释他们家里问题的时候反而变得比较容易。
他们家的人,一定无法理解亲生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小孩。
「我们家,不会让小辈求的。」没这种规矩,家就是家。
「嗯。」喻润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