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啊!」喻润白了李大荣一眼,「不要在老子面前秀恩爱,有没有同情心……」
「……」他眼前堵了一块白色的毛巾。
拿毛巾的手指细白纤长,没有留指甲,干干净净的露出健康的粉色。
喻润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要么就是真的太累了出现幻觉,他为什么觉得这隻手,是孔安槐的。
慢镜头一般的转头,看到笑到猖狂的杨尔巧拿着手机正在录像,有点想骂脏话,但是又有些不敢抬头看这手的主人。
「不擦么?」孔安槐特有的沙哑又软糯的声音。
喻润抬头,对上那双细长的带着笑意的眼。
「你帮我。」喻润的嗓子更哑了,仰着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孔安槐。
他流了很多汗,板寸头上面全是亮晶晶的水珠,脸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鼻息微动。
孔安槐看着杨尔巧迅速的清空了旁观人群,在众人的鬨笑声中,弯腰蹲下,举起手把毛巾盖在喻润头顶,然后双手伸过去,隔着毛巾在他脸上蹭了两下。
脸很红,幸好天黑应该看不见。
脸皮很薄觉得今天真的做了惊人之举的孔安槐心底有些庆幸。
毛巾遮住了喻润的眼睛,她才终于可以喘出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喻润他,瘦了,黑了,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鬍渣。
现在正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刚才坐在地上的姿势,像个傻子。
孔安槐跪坐在他前方,又隔着毛巾揉了揉他的头。
喻润腮帮子一紧,终于没有忍住,伸出手去把那个几乎要贴着自己的女人搂入怀中。
满足的喟嘆,又搂紧了一点。
孔安槐手里的那迭毛巾散了一地,两隻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也回抱住喻润的肩。
「我身上很臭。」喻润的声音埋在孔安槐颈窝里含含糊糊的。
「……嗯。」孔安槐皱了皱鼻子,没否认。
出了一天的汗,怎么可能不臭。
「可我还想抱。」喻润干脆再抱紧一点,耍赖一样。
孔安槐失笑,拍了拍喻润的背:「你不饿么?」
喻润安静了一会,然后把头抬起来看着孔安槐:「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很危险。」
「……」孔安槐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
然后迅速的推开喻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我饿了,中饭后就没吃东西。」
喻润没动,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孔安槐,他仍然有不真实的眩晕感。
两个星期没见,孔安槐还是那个样子,眉眼淡淡的,穿着短袖衬衫灰色长裤,头髮修剪过了,又短了一些,乌黑髮亮的发质。
刚才给他递毛巾的那双细白纤长的手正习惯性的开始抠手机壳。
眼睛都不敢跟他对视。
孬的一如既往。
喻润突然笑了,站起身也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你开车来的吧?」
「嗯?」孔安槐侧头看他。
「我们单独去吃。」喻润伸手,拉住孔安槐的手,十指紧扣。
另一隻手对着躲在暗处偷窥的李大荣他们比了个中指,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明天估计会被他们笑话死。
喻润笑着低头看了眼两人黑白分明的手。
他本来想这几天加班加点压出三四天时间飞回H市的,哪怕他们每天电话,哪怕孔安槐对他的语气温柔到他时常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也坚持一定要看她一眼才能踏实。
就像今天这样,他抱着她她也回抱他,他牵着她的手,她红着脸不挣脱。
居然涌生出死而无憾的感慨。
***
喻润在岩馆迅速的洗了一个战斗澡。
出来的时候看到孔安槐安静的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低头刷手机,短髮盖住半张脸,嘴角微抿。
光线昏黄,她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他的时候脸微微泛红,刚才抿着的嘴角开始上扬。
「怎么不吹干?」下一秒似乎就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头髮,皱了皱眉头,语气轻责。
喻润甩甩头,水滴溅到孔安槐脸上,孔安槐抬起细长的眉眼瞪他。
「天气那么热,一会就干了。」喻润笑嘻嘻,拉着孔安槐的手往停车场走,「想吃什么?」
「喝粥?」孔安槐的声音细细碎碎,「你是没睡好还是感冒?嗓子很哑。」
喻润突然站定。
「……吃清淡点降火。」孔安槐被他看得心慌,眼睛又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没睡好。」喻润说的很慢,「怕一觉睡醒,你又把我拉到黑名单。」
「……」这人真的是记仇。
「而且……」喻润低头,靠近孔安槐,眼眸漆黑。
孔安槐看着突然放大了的喻润的脸,下意识的咽口水。
他吻上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香皂的清香,嘴唇有点烫,嘴角没刮干净的鬍渣刺的人酥酥麻麻。
不像第一次那样带着压抑的试探,这一次,他吻的很慢很温柔。
细细的轻触她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把孔安槐本来有些凉的嘴唇吻出嫣红的温度。
孔安槐闭上眼,微微踮起脚,搂住喻润的脖子。
喻润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发烫的手心搂上孔安槐的腰,她很瘦,腰细的似乎微微一用力就能折断。
气息终于开始粗重,两人密密的贴着,路灯下面的身影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