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心细,恰到好处的让所有人都觉得没有负担,和他怼天怼地的外表相差很大。
孔安槐仔细的算完帐,分好钱,递给喻润之后就拿着塑胶袋抬头想要出去洗漱。
喻润站的很近,她一抬头就撞到了他的胸口。
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孔安槐发现,不管是她的还是喻润的呼吸声,都很不对劲。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现在正在喻润睡觉的宿舍里,夜已深,走廊外面的喧嚣声都轻了下去,真正的孤男寡女。
她头髮还披着。
刚才为了睡觉舒服还偷偷的解了内衣的扣子,虽然她穿了外套,但是总是彆扭。
偏偏喻润还跟一根柱子一样杵在房间里,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烧烤店,要不要去试试?」孔安槐听到喻润深呼吸了一下,问。
声音瓮声瓮气的,像嘴巴里含着东西。
孔安槐没说话,她现在莫名其妙的心跳如鼓。
「我这几天没吃好,陪我去吃点?」喻润锲而不舍,声音放软,软成了撒娇的语气。
孔安槐靠近喻润的那半边身体一瞬间变得有些酥酥麻麻,汗毛细细密密的立了起来,她有些不适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出去等我一下。」太慌乱了,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为自己还没有扣好的内|衣扣子。
***
喻润出去的时候,还顺手到柜子里翻出一条围巾。
等孔安槐脸红红的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递到她手里:「披着,外面冷。」
他自己倒是只穿了一件薄棉袄敞开着露出里面单薄的T恤。
孔安槐接过,这条围巾很眼熟,就是她之前过年救济给他的那一条,瞬间觉得他刚才的说辞很诡异:「这本来就是我的呀。」为什么说起来跟他借给她一样。
喻润挑眉,很认真的看着孔安槐,一字一句:「现在是我的了。」
这话意有所指的有些明显,哪怕孔安槐这样的感情白痴都听出来了。
她拿着围巾的手烫的有点吓人,刚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只能低下头急急忙忙的用围巾把自己裹成一颗球,五官都藏在围巾里面,只露出一双上扬的细长凤眼。
眨巴眨巴,带着水气,眨出了羞涩的红晕。
「走吧。」喻润突然又粗声粗气了,扬起大手盖住了孔安槐的脑袋,把她推出门。
他从来都不知道披散着头髮的孔安槐看起来会那样可口,两步远的地方就是床,再不出去真要出事。
☆、第二十五章
喻润说的那家烧烤店规模不大生意却很好,大冷天的外面支起的几张桌椅还坐满了人。
他和老闆熟, 不看菜单就点了一堆东西, 特别叮嘱一定要一半加辣一半不辣。
老闆乐了, 用带着外地口音的京普腔问:「怎么着?女朋友不吃辣啊?」
「胃不好。」喻润看了一眼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孔安槐, 低头笑笑,熟门熟路的去墙角搬出摺迭靠墙的桌椅, 找了个能吹到暖气的地方放好。
孔安槐仍然裹着围巾, 在围巾里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喻润忙着放凳子的手一顿。
孔安槐立刻闭嘴, 刚才在宿舍孤男寡女暗潮涌动的后劲还在, 她嘴巴本来就笨, 现在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索性把自己缩在椅子上变成一隻鹌鹑,一直到老闆烤好了东西送上来, 孔安槐才摘下围巾。
喻润看了她一眼, 笑了一下。
孔安槐嘴里还含着羊肉, 被他笑的脸更红了。
喻润绝对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孔安槐心里忐忑, 她现在的脸红的大概离爆炸只有一步之遥。
「孔安槐。」喻润连名带姓的叫她。
孔安槐坐直,放下筷子, 抬起头,脸很红, 态度很端正。
「刚才老闆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喻润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事实,「你明明听到了,问的却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胃不好。」
孔安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成拳。
「为什么没否认?」喻润上身前倾, 凑到孔安槐面前,盯着她。
孔安槐退无可退,窘得恨不得立刻挖个洞就地掩埋。
「我经不起你的撩拨。」喻润说的很认真,「所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需要一句准话。」
孔安槐吞了口口水,对上喻润的眼睛。
几天没睡,喻润眼睛里有血丝,刚才她在他寝室里纠结的时候,他洗了澡颳了鬍子。
此刻清清爽爽的有香皂的味道。
烧烤店的油烟仍然散发着碳烤的美食的味道,肉油滴落在火热的炭火上,滋滋作响,人声喧杂。
喻润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眼底映出她仓皇的样子。
「我需要时间考虑。」孔安槐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还算镇定。
「多久?」喻润挺直上身,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什么时候出国?」孔安槐咬咬嘴唇。
刚才在喻润的宿舍里看到了好几本英语口语教材,初级的,应该是喻润在为出国做准备。
「两周后,一周后我有个比赛,比完还有一周时间休息。」喻润有问必答。
「那等你比赛结束?」小心翼翼的说出个时间,孔安槐拿筷子戳了戳烤茄子上的蒜泥,「下周五我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在学校门口那家烧烤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