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薄明烟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孟栩然抬手捂住了脸,指节上还残留着薄明烟的味道,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像熟了一样,又连忙把手放下了。
听到动静,孟栩然扭身看薄明烟已经走到房门口了,问道:「你去哪儿?」
薄明烟开了门说:「倒水喝。」
「多喝点,多喝点,」孟栩然抓住机会反击道,「多喝水才能多出水。」
薄明烟:「……」
没一会儿,薄明烟回来了,手里捧着孟栩然的搪瓷杯,杯子里灌满了水,她将杯子递到孟栩然面前:「出水太多,你得多补补,多喝水。」
孟栩然扯了扯嘴角:「……」
确实是渴了,孟栩然裹着毛毯,抱着杯子喝了小半杯,她抬了抬眼,对上薄明烟的视线,移开,又对上。
薄明烟微微挑了一下眉,问:「怎么了?」
孟栩然腿蜷了一下,摇头。
薄明烟只当她是不舒服,说道:「洗个澡去我房间睡。」
孟栩然「哦」了一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说:「不想洗。」
薄明烟问:「不难受么?」
「有点,但是困。」孟栩然并在一起的脚翘了翘,「你都不困么?」
「还好。」薄明烟受不了不洗澡就这么睡,哄她,「大概冲一下就好。」
孟栩然往她怀里钻:「那你帮我,我实在懒得动了,你看后半夜都是你舒服,可累坏我了,我手都抬不起来。」
「……」
薄明烟起身去了淋浴间开了暖风,在浴缸里放了水,她从淋浴间出来后,低唤了孟栩然一声,「孟娇娇。」
孟栩然抬头疑惑地看她:「嗯?」
「你是真适合这个小名。」薄明烟找到孟栩然的睡袍披到她身上,把她抱了起来,「娇滴滴的娇。」
孟栩然单手勾着薄明烟的脖子,绕着她头髮玩:「还有一个娇呢?」
薄明烟笑说了一句:「娇qi的娇。」
qi的发音很轻,孟栩然分不清是气还是妻了,好奇怪,该做的都做了,薄明烟随便一句话,她还是会心跳乱得不像样。
进了淋浴间,薄明烟把孟栩然抱进浴缸里,浴缸里已经蓄了大半的热水,薄明烟将她身上的睡袍扯下,取了毛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
孟栩然享受地眯了眯眼,她的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见薄明烟微拢的睡袍下的起伏。
碰触到腿时,孟栩然顺势吻了上去,同时握住了薄明烟的手腕。
水面涟漪荡漾。
犹如薄明烟晃动的眸光,她恍然明白过来孟栩然之前动腿是因为什么了。
想洗了澡就睡,结果洗了澡又弄得淋浴间一地狼籍。
罪魁祸首坐在洗手台上,头靠着薄明烟的肩,由着薄明烟给她吹头髮,她被伺候舒服了,眼皮都快合上,但又舍不得放薄明烟一个人撑着:「满满,你真没有练习过么?」
「有。」
孟栩然没什么力气地笑:「那你之前还说没有。」
「没拿自己练习,」薄明烟解释,「拿你练习的。」
「?!」孟栩然震惊,夸张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薄明烟无语又好笑地睨了她一眼,放下吹风机,转了转酸涩的手腕,抱她回房间。
一路,孟栩然都在追问薄明烟:「什么时候啊?」
钻进被窝里,孟栩然听见薄明烟说:「在梦里。」
孟栩然在满是薄明烟的气息里,寻了个舒坦的睡姿,费劲地睁开眼,看着薄明烟笑:「梦得挺美。」
笑着笑着,孟栩然唇角的弧度慢慢敛下,她呢喃:「我都不敢梦这样的……」
薄明烟问:「为什么?」
怕梦里太美,现实太悲。孟栩然太困了,她在心里说了这句,红唇微张,回得却是:「现在敢了……」
薄明烟轻笑了声,何止梦里敢。
睡到大中午,天放了晴,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到了脸上,孟栩然被晒醒了,床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到枕边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结果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提醒,孟栩然还有点乏,也没留意备註名,顺手就回了。
回完,孟栩然手一松,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她挪了挪身体,抱住旁边的薄明烟,隔了几秒,她把腿也架了上去。
腰上倏地一沉,薄明烟蹙了蹙眉头,太困了,浑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只一瞬,她眉头鬆开,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敛下了山头,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一夜无梦,满身疲惫尽数褪去。
见孟栩然还熟睡着,薄明烟轻轻颳了刮孟栩然的鼻尖。
这人睡着时脾气很大,一把拍开薄明烟的手,翻身背对了过去,顺便,把所有被子都裹走了。
薄明烟盯着手背上的红印有点好笑,没再动孟栩然,轻手轻脚起了身,捞了身居家服套上,从次卧出去。
客厅里小满可能是没睡好,正窝在猫爬架上补觉,薄明烟给小满加了两勺猫粮,餵了鱼,随后去主卧把昨天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和淋浴间全收拾了。
收得差不多时,孟栩然套了件薄明烟的衬衫,光着脚找到主卧,揉着眼睛问:「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啊,田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