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摇摇头:「不去了。就是中午的时候吃了太多糯米糰子,整得不消化了。和之前一样,吃点儿药应该就能好了。」
「哦,好吧。」孟凭歌把药放到她床头,「我去给你接杯温水。」
江雨双手在胸前合十,没精打采地耷拉着个头:「好,谢谢~」
孟凭歌笑:「谢什么,这多生疏?」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话的语气,竟然和姜炙缓缓重合了。难道这就叫做同化?
重新站起来,孟凭歌去客厅里接好一杯水,回到江雨旁边,递到了她手中:「捧着。」
「哦……」江雨乖乖地接过杯子后,感嘆了一声:「热水真舒服啊……」
孟凭歌接着给她拆起了药盒,从里头抠出两粒药,递到她面前:「喏。」
「嗯……」江雨把药放进嘴里,含上一口水喝下后,轻轻地嘆了口气,忽然没头没尾地问:「歌儿你说,我这个人在待人处事方面,是不是问题真的很大啊?」
孟凭歌拧起秀气的眉头:「谁说的?」
江雨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没心机,最纯粹,自洽度最高,也最会自得其乐的人了。这样一个从来不会主动去占别人小便宜,损害别人利益的人假如都叫做「问题很大」的人,那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好人吗?
江雨把被子又裹紧了一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公司里头的一个妹妹说我看上去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其实是因为我本质没心没肺,需要当中央空调来博很多人的眼球,从中收集爱,说我这样的人其实是不能深交的。」
「我听了真的挺难过的。我对大家都好,只是因为觉得日子枯燥,所以才会主动去关注生活中正向的一年,然后把搜集到的快乐散播给大家,让大家不要太不开心,结果……」
孟凭歌连忙摇头,好奇地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不然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说这些话?
江雨咬着唇苦思冥想:「应该没有吧。她刚来公司的时候,我对她就挺好的,她也很喜欢找我玩。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跟我渐渐疏远了。今天得知她在背后这样说我,我还挺受伤的。」
孟凭歌大概明白问题是出在哪儿了。
仔细想了下,孟凭歌说:「江雨你知道吗?有时候别人说你不好,并不一定真的是你不好,可能是说你的那个人自己过得不好。」
江雨有点好奇:「怎么讲?」
孟凭歌:「说来惭愧,我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不是家里人对她不是特别好?」
江雨想起来了:「对,她有个弟弟,她妈妈从小就偏心她弟弟,给她脸色看。」
孟凭歌:「那就是了。在这样子家庭中长大的小孩,十有八九会比较缺爱,所以很追求人与人之间纯粹的感情,格外追求一对一的那种模式。因为小时候就没有得到过偏爱,导致长大以后占有欲会比较强烈。说来惭愧,以前我也是那样子的。」
江雨有些吃惊:「你也是?我怎么没看出来?」
孟凭歌笑了下:「我以前是那样的。就是会很嚮往那种绝对的偏爱。后来我发现我那样子不太行,会给人带来太多压力和负担,就慢慢地劝自己看淡了。」
江雨摸着下巴:「所以她对我是因爱生恨?她希望我只有她一个朋友,只对她一个人好。当我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她就会开始讨厌我?」
孟凭歌:「可以这样说。但是啊,我和她不一样的是,我敏感归敏感,但不会在外面散播这些东西,只会自己一个人想不通,深更半夜Emo。她都已经成年了,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就说明她这个人的性格缺陷挺大的,不是单纯的敏感,是人品也有问题。而且她都工作了,这个年纪了应该挺难改的,你不要被她影响。」
江雨听完孟凭歌的分析,如释重负:「原来是这样,幸亏我问你了。」
「嗯,你就不要自己Pua自己了。」
江雨已经从愁眉紧锁变回了开朗的模样:「好!歌儿你真棒,爱你!」
孟凭歌摆手,突然想起一件事:「啊,对了。」
「嗯?」江雨捧着杯子歪着头看着她,坐等下文。
孟凭歌先是将落到脸颊右侧的髮丝撩到耳后,后是将双手搭在併拢的双膝上,身板儿挺得无比正直,像一个听课的三好学生。
清清嗓子,孟凭歌望着江雨,严肃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我、恋、爱、了。」
「什么?!」江雨震惊得都忽略了身体上若隐若现的疼痛,差一点就打翻了杯子里头的水:「恋爱了?!」
「嗯。」孟凭歌乖巧地点头。
江雨缓了好一会儿,三魂六魄才归位,脸上的神情仍旧注满不可思议:「和谁?」
孟凭歌唇角带翘,腼腆地垂低了头:「姜炙。」
江雨这会儿已经将嘴巴张得大到可以塞下一个蛋:「我靠!我就知道!」
孟凭歌抬起脸来:「啊?」
江雨摇着头:「我第一次看到你俩处在一块儿时,就觉得你们俩以后肯定还是会搞在一起,你非说不会。看看,被我说准了吧!」
孟凭歌捏着手指上纤细的骨头,脸上满是小女儿态:「我本来也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成的,都说不会有好结果,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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