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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今夜要在宫中设宴,广邀宗亲前来,嬴政这个近来风头正盛的皇子处,自然也有人巴巴的去送信。
而在这期间,全贵妃今日的遭遇,也不可避免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宫里的近侍,最会见风转舵,更别说他们本就是侍奉皇帝的人。
每日在宫里边虽然都跟个泥塑菩萨似的,但只要是长了眼睛,生有耳朵,略微听一些、看几眼,总也能够意识到风向所在,乃至于这股风是否强劲。
现在,六皇子就是周国之内除去皇帝外,最强劲的那股风。
那内侍低眉顺眼道:「公主骄横,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谁曾想竟如此大胆,这样冒犯贵妃娘娘呢……」
又把昌华公主当时所言说了。
嬴政听得皱起眉来。
有一点,皇后的确没有看错他,那就是他对于报恩的定义。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很公平。
你稍稍有些贪心……
好吧,虽然我心有不快,但顾念过往之事,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如此贪得无厌!
该死!
还不上的债,把债主杀掉不就好了?!
嬴政从前预设要要给皇后母子的报答,是在自己当政之后优待他们,以报昔日之恩,但现在昌华公主竟然如此张狂的羞辱他的母亲,显然远远的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早先所预设好的一切,就都要推倒重来了。
不过,这事儿大抵轮不到自己处置了。
皇帝眼睛里可揉不下沙子……
短短几瞬,嬴政脑海中转过数个念头,不过脸上倒还是一如先前的平静,这内侍看起来仿佛是来提前下注,可谁知道是否是皇帝授意前来试探一二的呢。
夕阳西下,时辰已经有些晚了。
嬴政动身折返回宫,以免耽误今晚的宫宴。
落日的余晖斜斜的照在这九重宫阙之上,晚霞鲜红如血,有种近乎盛大的壮美。
他看见悬挂着各家宗亲标誌的马车依次驶入宫城,也听见空间里刘彻发出的一声短促冷笑。
嬴政想起刘野猪先前的敏锐,不由得心下一凛,少见的放下身段,客气道:「刘兄,是我忽视了什么细节吗?」
「那倒不是,这事儿跟你关係不大。」
却听刘彻道:「而且对你来说,是好事。」
不只是嬴政,其余人也是面面相觑。
嬴政遂追问道:「什么事?」
「嗯……丑话说在前头,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啊,不保熟!」
刘彻先往外踢了踢责任,然后才摸着下颌,若有所思道:「我觉得,皇后可能要死了。」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你进宫去打听打听吧。」
他说:「倘若皇帝毫不留情的训斥了皇后,那她就能活命,若是皇帝默不作声的将这一页翻了过去,那她必死无疑!」
嬴政也好,其余几人齐齐变了脸色:「皇后可是周帝的结髮妻子……」
刘彻满不在乎的挠了挠耳朵:「结髮妻子怎么了?对周帝来说,皇后跟全妃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了江山稳固,他当初能对全妃动杀心,今天怎么就不能对皇后动杀心?」
他说:「皇后诚然不蠢,但是她的孩子足够蠢啊。而她是不可能抛下那两个累赘的,所以或早或晚,皇后都会因为那两个废物而跟继位者走上对立面。」
「今日皇帝能够轻鬆处置皇后,来日新帝却未必能轻易处置这个嫡母,一旦有变,必然江山动盪,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他尚有余力,解决掉这个危险因素?」
李世民迟疑着道:「也有可能废后啊……」
刘彻摇头道:「废后麻烦,说不定还要跟朝臣打官司,再加上周帝马上就要跟旧贵族掰腕子,这时候把废后的事情搞到朝堂上,太不明智了。」
「再则,皇后执掌后宫多年,宫里边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手,她活着,那些人就会为她所用,岂不是平白要耗费心神?还是死了好,一了百了。」
李世民:「……」
嬴政:「……」
其余两人:「……」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几瞬。
然后……
李世民:「我就说这傢伙心肠最硬。(当面指指点点)」
李元达:「听说跟前后两个老婆都不欢而散。(当面指指点点)」
朱元璋:「一个爱老婆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反之……(当面指指点点)」
刘彻:「……」
刘彻破大防了:「你们没事吧?刚吃饱就杀厨子是吧?!(黑人问号脸)」
他委屈控诉:「始皇你别在那儿不出声,你也来评评理啊,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这个刚帮助过你的人?!」
嬴政:「……」
嬴政:「……那我还是转过去不看了吧。(抄手)(老实巴交)」
第205章
皇后与昌华公主在皇帝宫门前等待良久, 却迟迟不得召见,便知道皇帝心意已决,绝无转圜之理。
那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 就在这个瞬间,皇后好像霎时间苍老了十几岁。
昌华公主虽然不明白此时父亲的闭门不见对自己母女三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却也能够从母亲身上感受到一股浓重的, 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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