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妃唯有苦笑:「也只能这么想了。」
说完,举杯饮下。
妯娌三个喝了半个时辰的闷酒,却有侍从匆忙来禀:「王妃娘娘,咱们王爷回来了!」
晋王妃起先一怔,继而霍然起身:「人在哪儿?」
侍从笑道:「已经过了前门,马上就过来了。」
燕王妃忙道:「我家王爷呢?」
侍从微微一怔:「这,倒是不曾瞧见燕王殿下。」
燕王妃眉头微蹙。
周王妃抱着酒壶痛饮,更是连问都懒得问了。
如是三人心思各异,略略等待了半刻钟,果然见晋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晋王妃一瞥见他,眉宇间便含了三分笑,脚步轻盈的近前去帮丈夫解下身上大氅,挂到衣架的同时,又问他:「四弟跟五弟还不曾出宫吗?」
燕王妃与周王妃起身向晋王行礼,后者还礼,又答妻子:「出了,我们是一起出宫的。」
晋王妃面带诧异:「怎么不见两位王弟?」
晋王认真道:「我急着回府,走得快。」
晋王妃起初一愣,继而便眼眸弯起,笑靥如花。
燕王妃木着脸问晋王:「三哥,你急着回府,脚下快了些,那我家王爷呢,他在做什么?」
周王妃呵呵笑了一声:「是啊,他在做什么?」
晋王妃近前去拉着丈夫入座,又借着衣袖遮掩,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暗示他稍稍遮掩一二,不要让人家夫妻俩回去吵嘴。
晋王落了座,思忖几瞬之后,慢腾腾道:「他们在后边笑话我。」
然后又抬头看妻子:「你掐我干什么?这是不能说的吗?」
晋王妃:「……」
燕王妃嘴角扯动一下。
她也想笑——怎么不笑死他们那两个王八蛋呢!
周王妃一声冷哼。
想也知道了!
晋王求救的看向妻子:「这是不能说的吗?」
晋王妃:「……」
晋王妃扶额:「你饿不饿?赶紧吃饭吧!」
晋王于是低下头专心吃饭,晋王妃闻听燕王与周王也都没用午膳,赶忙又叫人再去准备一些。
如是等了两刻钟,燕王与周王终是姗姗来迟,谢过了晋王妃的招待,又一边吃饭,一边迅速将今日之事说与他们听。
末了,燕王道:「且再等等看吧,谁知道老爷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开呢。」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也只能如此了。
……
皇帝不肯见人,造成的影响倒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因为皇后与太子地位稳固至极,但凡他们俩声音一致,这内宫就翻不出什么浪来。
或许董仲舒的天人感应是真有其事,就在皇帝关上门不肯见人的当天晚上,京师便降下了这年初冬的第一场雪。
且是场很大很大的雪。
向来冬天都是老人离世的高发期,燕王惦记着老父,几乎一夜未眠,又因为身上重担未清,心里总是闷闷的发沉。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匆忙起身,穿戴整齐之后打算进宫。
燕王妃问他:「不吃了饭再走?」
燕王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的摆摆手道:「我吃不下!」
说完便大步往外边去了。
燕王妃大清早的就开始憋气,白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吃就不吃,饿死你算了!」
然后从保母手里接过肉乎乎的胖墩儿子,大饼填鸭似的开始给他餵饭:「别理你爹,咱们吃,看你饿的,脸都瘦了……」
……
东宫。
朱棣这日也起得早,倒不是因为惦念他爷爷,而是不放心他爹他娘还有他祖母。
甚至于他自己个儿,也在这个担心的范围里。
他抄着手坐在暖炉前边烤火,又跟老伙计们商量:「历史这就算是被改了吧?你们看,朱允炆直到这会儿都没动静。」
李世民忖度着道:「我看他八成是跟秦王一样被自动升天了。」
刘彻斜眼笑:「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提秦王?禁止消费过世主角!」
李元达一直数着日子:「总共也才过去两天呢。」
命运这种事情,可不是担心就不会到来的。
朱棣在暖炉前烤了没多久,就听见外边儿有人叫他,出门一瞧,却见太子妃处管事的小徒弟手里提着几隻灰耳朵。
看皇孙出来,忙躬身道:「周王妃打发人送进宫的,说此时天降大雪,皇爷又圣体违和,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出去打猎了,叫送几隻野兔子来给皇孙玩儿!」
朱棣着实领周王妃的人情:「一定要替我谢谢五婶!」
又因此受到了启发,披上大氅二话不说就往干清宫去了。
严钊眼瞅着皇孙在地上团雪球,露在外边的手跟脸都冻得通红,到底不能视若无睹,带了人近前去帮忙,却被皇孙郑重其事的制止了。
朱棣道:「皇爷爷卧病,不能出门,总能往外看一眼吧?我在这儿堆个雪人,就当成是我,在这儿陪着皇爷爷!」
严钊为之所动:「皇孙有心了,义父若是知晓,也会动容的。」便不再使人帮忙。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