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险些当场尖叫出声,生忍住了,眼眶含泪,不安的看向丈夫。
就听晋王再三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有些害怕的问:「父皇是不是让我去刺二哥一刀啊……」
晋王妃:「……」
明明心臟还在不受控制的狂跳,明明还处在这样危险的氛围当中,晋王妃却险些含着泪笑出声来。
身体里好像陡然间有了力气,手脚也再度得到了控制,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她握住丈夫的手,低声说:「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晋王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喔。」
皇帝接连问完十几个亲王之后,终于在卫王面前停住了。
彼时那半大的少年正手持佩刀,气喘吁吁,神色惶然。
却听皇帝道:「你从前多与你二哥友善,他出京办差的时候,还记得给你带蜜桂花,今日你怎么狠得下心来刺这一刀?」
卫王听罢,几乎当场落下泪来。
而一侧与他年纪相仿的汉王与他友善,居然壮着胆子替兄长辩解:「父皇,十五哥固然与秦庶人感情甚深,但到底不敢违逆您的命令……」
皇帝冷笑了几声,没说什么,转头去问下一个人了。
朱棣眼见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怀里抱着周王府的小堂弟,叫那小东西埋脸在自己胸前,背地里同空间里几个哥们儿道:「我觉着,他好像不是在为秦王忤逆悖乱而生气,倒好像是在借着这个由头筛人。」
空间里几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竟也都赞同了他的看法:「不错!」
「我也有这种感觉。」
李元达道:「这件事情,其实有些不合常理。一般强势的君父在位,很少会有子嗣胆敢作乱的,像始皇……」
他有些歉意的看了过去,拱手示意之后,继续道:「虽然身后出了乱子,但却也是他驾崩之后的事情了,在他活着的时候,谁能想像有人胆敢犯上?至于彘儿,那是因为太子被逼到墙角了,不算。」
刘彻也斟酌着道:「白绢上说的未必全都是真的,又或者说,那上边说的,只是表面上的真相。」
他分析说:「要说秦王逼迫宫娥,这我相信,男人嘛,都下贱,馋人身子,但要是说他勾结皇帝的内侍总管,意图不轨……这就有点不合情理了。」
「内侍总管傻啊,皇帝身体槓槓的,东宫稳若泰山,干嘛要跟皇子勾结?」
「至于秦王,除非他能一把将皇帝、太子乃至于皇后、燕王一网打尽,否则他怎么可能坐得上皇位?可这事儿他能办到吗?」
「真有这能力的人,就不会办出在大内逼迫宫女的事儿了!」
「所以说,」刘彻下了定论:「皇帝先前给出的既定事实,未必就是真的事实。」
他摸着下巴道:「更像是以此给秦王扣一个足够让他万劫不復的帽子,然后用他来当可重复使用的道具,用来试探诸王。」
朱棣皱眉道:「要单单只是在大内逼迫宫娥的话,我爹再气也就是把人宰了,不会下当下这种狠手的……」
「除非,」没等别人开口,他便自己有了答案:「除非这个秦王,身份存疑。」
所有人都看向朱元璋,心里边瞬间想起了先前那个问话。
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孙被来自平行世界里的儿孙占据了身体,会杀掉他们吗?
朱元璋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答案。
会!
朱棣则想起了嬴政之前说的话,不禁头皮发麻:「或许始皇先前猜的是对的,这个世界的异界来客,远比我想像得多,而秦王最先露了痕迹,这才有了今晚以他为材料的这场试探……」
想到这里,他难免后怕不已。
他短暂的同朱允炆相处之后,便察觉到对方有异,其余人呢?
即便短时间内没有发觉,天长日久的相处之后,也会一无所知?
尤其是在皇帝对此心存戒备、严阵以待的情况下。
早早晚晚,朱允炆都会暴露的。
要是他图一时之快,露了底儿给朱允炆……
那到时候朱棣自己个儿只怕也能体验一把透心凉,皮飞扬的滋味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朱棣想不明白。
李世民却道:「只许你有白绢,不许人家有吗?」
嬴政则岔开了话题,下颌微点,示意殿中:「卫王完了。」
朱棣也有此猜测:「各家案上的菜式都不一样。」
得到一个人的记忆,跟彻底的伪装成一个人,完全是两件事情。
因为记忆仅仅只是「知道与记得」,却不能同步复製原主的性情、秉性、才华和个人癖好。
皇帝是用什么办法确定周王没问题的?
他是诸王之中最有才华的皇子啊——好,那就用今日之事,效仿曹植旧例,现场赋诗一首!
作不出来?
杀!
在平淡如流水的日常生活里,伪装是很简单的,而真正到了惊变之时,那才是难上之难。
再譬如燕王,即便当真是有人替代了他,那人却能谙知他遇此惊变之后的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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