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长公主的到来,极大的补足了李世民在积蕴上的短板,且也是一个相当鲜明的政治风向标。
而李世民与萧明泽的风光大婚,直观性的给此时蒸蒸日上的李长生造反团伙加了个高效的正向buff。
婚礼举行之前,李世民以新昌长公主的名义,遣人给陪都和顺州都送了请柬。
天子跟太上皇轮流看完了那份请柬,然后遣使去问魏王:「不是说去了你那儿吗?怎么忽然间又跟李长生攀扯上关係了?」
魏王:「……」
再牛逼的萧邦,也弹奏不出本王的忧伤。
最后陪都那边儿冷处理此事,不置一词,魏王还有些偶像包袱(不是),派人送了份颇厚重的礼物过去。
期间也想起来自己还许了个义女给李长生,着人去问了声,才知道余盈盈早就跟李长生结为义兄妹了。
魏王:「……」
合着全世界就本王一个冤种呗!
……
伴随着李世民与萧明泽的大婚,各方势力好像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北边的叛军先跟李峤激战数日,此后又与魏王军硬碰硬,饶是没有大败,也是伤筋动骨。
而陪都与顺州便不必多说了,连日的对峙双方都动了老底,此时德州兴起,两边暂且搁置矛盾,默默的舔舐伤口。
李世民也有事情要忙——忙什么?
秋收啊!
怎么,你们都没有粮食要入库的吗?
【叉腰.jpg】
魏王:「……」
艹啊!
你有没有人性啊李长生!!
先把本王的存粮大后方占了,然后又去打南边富庶的地方,你想饿死谁啊?!!
陪都那边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京师以西的陇右道,本就不是什么富庶地方,短暂的将就一下也就罢了,若真的是长久驻军……
人吃马嚼之外,还要供应陪都内的宗室和达官贵人,从前京师能做到这些,是因为举全国之力得以运转的政治体系乃至于发达的水系漕运,可现在的陪都有什么?
北边的叛军就更别说了,他们占据的地方穷的抠脚,虽然打下了京师,也的确收穫颇丰,可是金银珠宝这东西一旦失去了流通性,那跟粪土又有什么区别?
郑法兰娴熟的给李世民戴高帽:「主公高瞻远瞩,目光之远,放眼之长,我等望尘莫及啊!」
还有人道:「如今情状,甚至都不需要出军了,即便是熬,也能把他们熬死!」
王侍郎面有迟疑,神色略有踌躇,正待开口,却见端坐在上首的李世民为之摇头:「不能等,必须儘快结束这场动乱!」
人在困顿的时候,底线是会无限降低的,而几十万失去控制的大军,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诚然不敢来德州与他硬碰硬,但是联合起来劫掠百姓,烧杀抢夺,却是没问题的!
若真的坐拥足够的粮草,却漠视百姓罹难,以此作为压垮对手的最后一根稻草,李世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为帝王者,要走的是煌煌正道,怎么能将黎庶视为棋子,枉顾他们的死活?
王侍郎听罢眉目为之一舒,继而看着面前年轻的主君,不知怎么,竟有种热泪盈眶的衝动。
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
秦王李长生也!
第143章
会议结束之后, 王侍郎令有些话想说,便单独前去求见李世民——待到魏王俯首之后,他想亲自去主持抚民诸事。
倒不是说诸多文官幕僚当中独独只有他思虑周全, 但是就安民之要一事,王侍郎是当仁不让。
侍从前去通传,不多时, 又出门相请:「主公请先生入内叙话。」
王侍郎冲他点点头,转入内堂之后解去身上大氅的功夫,却见李峤穿一身石青色窄袖圆领袍过来, 他大抵是从校场来的,额头上尤且带着几分薄汗。
两人停下来寒暄几句,又一道往内室去面见秦王,真的进去之后, 却发觉余盈盈竟然早在此处, 萧明泽跪坐在东侧香炉边,正半卷着衣袖, 用香铲处置燃尽的香灰。
王侍郎心下暗奇,却听上首秦王当先同李峤道:「我已经决意使余参军往魏王处劝降,又怕她此去有失, 便打算让你率领三千精骑与之同行。」
这个「余参军」,显然说的便是余盈盈了。
李峤听罢微露讶色:「倒不是我不愿陪同义姐走这一遭,只是兄长特意使人前去劝降, 只怕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王侍郎在侧, 也不由得道:「魏王绝非心智冷硬之人,如今天下大势接近明朗, 他丢了德州这个后方,又无力南征, 缺衣少食,进退维谷,断然没有继续角逐帝位的可能,投降不过是早晚之事,主公又何必专程派人前去劝降?」
李世民并不隐瞒,开门见山道:「因为我要的不仅仅是魏王投降,我还要魏王妃常氏的项上人头,我要魏王向元妃余氏坟茔方向叩首,自此退居二线,不復掌权,以慰余氏之心!」
王侍郎听得神色微变。
魏王妃常氏的人头——当初天子以问罪常家余孽的名义,责令魏王交出魏王妃,他尚且不肯从命,如今秦王下令,他便肯吗?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