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之后,他先前骑乘的那匹坐骑受了些伤,魏王在这方面倒颇大方,马上赠了一匹极为雄俊的骏马过去。
到了战场上,骏马就是主人的两条腿,是再怎么小心爱护都不为过的。
李世民提着水桶、拿着刷子去跟自己的新坐骑培养感情,洗着洗着倒把空间里几个老伙计给洗出来了。
朱元璋就啧啧感慨着说:「我一看见有人洗马,就想起魏征来了,说起来,当初他给你大哥李建成当太子洗马,洗来洗去最后把你大哥洗垮了,有这么个前车之鑑在,后来你怎么还让他去给你的太子洗马啊……」
李世民额头绷出来两根青筋:「那是洗(xian)马,不是洗马,你不懂就别乱说!再说之后魏征也没给大郎当过太子洗马,他是太子太师……」
朱元璋瞭然道:「噢,高级洗马!」
李世民一把将刷子丢进水桶:「住口!」
余盈盈就在此时出现在了马厩的门口。
刘彻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人,然后做出提醒:「啊,美人儿!」
李世民这才顺势看了过去。
那的确是个美人儿,只是却与仕女画中弱柳扶风的女子不同,她做男子装扮,眉宇间有一种生机勃勃的东西在跳跃。
但谁也不可否认,她是美的。
余盈盈进了门,向他行了个男子之间相交的平辈礼节,道过自己是谁之后,开门见山道:「魏王想要你我缔结姻缘,以此笼络将军呢。」
然后不等李世民做出反应,便道:「我虽在魏王府长大,却与魏王一系有仇,如若将军哪一日有了脱身之意,可否令小女同行?」
李世民神色微妙的看着她。
没有做声。
余盈盈心知这场联合不能通过威逼利诱来进行,所以她很聪明的选择了示弱,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递给了对方,以此来获得信任与怜惜。
「我之所以会被魏王府收养,是因为我的父母皆已经亡故,而导致我父亲死亡的,恰恰就是常侧妃的弟弟常永年啊!」
「他一力促成南征,又蓄意截断我父亲所部大军的粮草,以至于父亲最终兵败,可笑的是因为贵妃的进言,常永年回京之后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居然反而升任了兵部尚书,这岂不讽刺?」
「在这之后,姑母怜惜我幼年无依,将我接到了魏王府顾看,而常氏一族之所以要害我父亲,无非是为了替常侧妃谋夺王妃之位,又怎么会放过姑母?」
「那几年,姑母很少在人前露面,以此躲避常侧妃的锋芒,却没想到危险不仅仅来自于常侧妃,也来自于枕边人。」
「彼时宫中贵妃风头正盛,魏王为了献媚于常氏一族,在姑母的膳食中下药,致使当时怀孕七月的姑母血崩而死,我也失去了世间最后一个亲人……」
「将军,」说到最后,余盈盈眼眶微红,强忍着仰起头,不叫眼泪流下:「你说,我如何能不恨?」
李世民却不为所动,静静的端详着她,忽然道:「我很好奇。」
余盈盈不解的看了过去。
李世民慢慢开口:「常氏也好,魏王也好,能杀你父亲,能杀你姑母,为什么不杀你?对于他们来说,将你一併除掉,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余盈盈苦笑道:「我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府孤女,他们何必赶尽杀绝?倒叫世人觉得他们心如蛇蝎。留着我,就当是供养着个牌坊,不可吗?」
李世民眉头微挑,徐徐笑了。
他摇了摇头,说:「余姑娘,你不老实。」
余盈盈低垂着眼睫,没有作声。
李世民道:「我以为现下这种境遇,我们还是坦诚相待比较好一些,你知道我有二心,我却没有你真正的把柄,这不公平。」
余盈盈抬手拭泪,戚然道:「我已经把自己与魏王府的私隐之事都尽数告知……」
李世民道:「如果你没有别的话想讲的话,那我想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余盈盈难以置信的注视着他。
李世民丝毫不为所动。
如是过去半晌,余盈盈脸上那种楚楚可怜的神色彻底消失,转而化为一种足以挫伤任何人的锋芒。
她像是一块宝石,足够艷丽明亮,与此同时,棱角分明,边角尖锐。
余盈盈神色平静的告诉他:「因为我掌控了常氏的儿子李天荣,这才是我能在魏王府长久活下去的根本原因。」
「李天荣告诉常氏,如果她敢对我动手,我死之后,他也会随之自尽,常氏不敢赌,所以我活下来了。」
李世民投过去一个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
余盈盈回答他:「李天荣很小的时候,曾经被人推入湖中,是比他还要小几岁的我跳下去将他救起,自己却几乎丧命。他很震惊,也很感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在魏王府里,我的姑母与他的母亲势如水火。」
说到这儿,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我跟他说,在我心里,一直都拿他当哥哥的,做妹妹的怎么可能看着哥哥死掉却无动于衷?」
李世民莞尔:「不会是你安排人把他推下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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