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立时便道:「本王身为天子长子、诸王之首,岂能不率群弟为父皇圣诞筹措一二?礼部准备的是礼部的,那是国家仪典所在,我们亲自准备的,那才真是孝心呢!」
说干就干,信王马上着手准备,遵从齿序,依次拜访诸皇子,首先登的就是陈王的门:
「天子圣诞在即,做儿子的怎么能毫无表示?不如咱们就从各自封地之中拣选一二可供赏玩之物奉上,一来聊表孝心,二来好叫天下臣民见证我朝地大物博,无所不有,皇弟以为如何?」
关係到头顶那位难缠的爹,陈王能说什么?
啊好好好。
信王得到准信,马上就去拜访下一个弟弟了。
如此一直到了吴王府,却是吴王妃出来待客:「王兄来的不巧,外子往玉泉祠静修去了……」
信王听罢,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真不在家啊。
又将来意告知吴王妃:「天子圣诞在即,我与诸位皇弟想着筹办一二,叫他老人家高兴,前边几位皇弟都应下了,弟妹,你看?」
天子无小事,更别说其余诸王都已经应允,吴王妃不敢叫自家府上凸显出来,立时便道:「既如此,我即刻便使人去请王爷回来。」
信王唯恐叫吴王妃勘破自己的心思,此时并不紧逼,含笑起身:「玉泉祠在城外,一来一回,得两个时辰呢。我暂且往别家皇弟府上去,待到晚间时候,再来拜访。」
吴王妃笑着替丈夫告罪:「您是长兄,哪有一而再再而三来见弟弟的道理?待外子回来,我让他往您府上去请罪……」
寒暄着送了信王出去,吴王妃马上打发人往玉泉祠去找人,信王听得回禀,抚着下颌上的鬍鬚,心下疑惑:难道吴王真在玉泉祠?
为了不露出蛛丝马迹,仍旧是按部就班的前去拜访其余皇子。
吴王妃的人到了玉泉祠,拴住马之后,便入内去寻吴王,结果只见侍奉王爷的宦官在此,却不见吴王及其心腹侍从,着实不解:「王爷何在?府上出了大事,王妃打发人小人请王爷回府……」
那宦官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道:「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来人道:「这小人如何得知?只是听王妃娘娘身边人说,仿佛同天子相干,事关重大。」
那宦官闻声,脸上不由得平添几分忐忑,觑着来人神色,忽的「哎呀」一声,嘆道:「你怎么偏赶在这时候来了?王爷在此地待得闷了,刚刚才带了人进山散心!」
来人猝不及防,当即一声惊呼:「这可怎么办?王妃娘娘还在府里等着呢!」
那宦官便让他先去里边喝水:「我打发人进山去找吧,但愿王爷别触景生情,起了入山访贤的心思!」
等把来使忽悠进去,马上让人去找吴王:「十万火急的大事,王爷当速速回京!」
那边吴王妃在府里数着时辰,算计着丈夫也该回来了,结果却一直没有动静。
来回两个时辰的路程,这都快三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
派去的人也没回来送个信儿。
吴王妃等得心焦,又有些隐隐的不安,支着下颌在前堂静等,冷不丁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乎是从座椅上跳下去般迎上前去:「是王爷回来了吗?」
却是自己的贴身婢女小心翼翼的回话:「信王殿下打发府里的管事过来,说明日请王爷过府吃酒,同诸皇子一道商议天子圣诞之事……」
吴王妃心乱如麻,说了句:「知道了。」便摆摆手,打发她下去。
又等了片刻,到底是牵肠挂肚,便又使人出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外的玉泉祠里,那宦官见了人,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这会儿去找王爷的人只怕还没到王爷跟前呢,王妃都派了第二波人过来了。
他用吴王入山散心的说法糊弄住了第一波人,却糊弄不住第二波,对方闻言之后马上就翻身上马:「既如此,我等便先回府给王妃娘娘送信,久不见消息,王妃娘娘很是记挂。」
吴王走的时候把一干身手高强的心腹都带走了,此时这宦官想要拦人,却也无能为力。
夜色已深,吴王妃此时却还未歇息,听侍从回禀,道是王爷进山去散心了,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她手持着茶盏,又问了一次:「福庆是这么说的?」
侍从道:「是,福公公说王爷在城外待得闷,便进山透气去了。」
吴王妃猝然发出一声冷笑:「备马,我要出城!」
福庆这个老东西,打量她是傻子吗?!
吴王年前卧病,便是因为离京办差为人所袭,不甚摔落山涧,打那之后他便对于山林之地生了忌惮之心,连天子秋猎都以身体未曾痊癒为由推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苦闷,而生出入山散心的想法?!
岂不荒唐!
吴王不可能进山,福庆却说他进了山,既然如此,那老奴是想掩饰些什么?
吴王妃往内室更衣,侍从则去备马,一刻钟之后,一行轻骑在吴王妃的率领下扬鞭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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