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边李世民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不是看透了他们的主意,故意借力打力?」
朱元璋冷哼不语。
午夜时分,他辗转反侧,想到燕鸿那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了:「我真不是人啊!」
到底还是披着衣服起身,翻出那份落了灰的加薪奏疏,批了个「准」字,发出去了。
……
这一宿没怎么睡好,第二天天不亮,朱元璋便起身了,穿戴整齐之后,终究还是吩咐人准备马匹,出宫往燕家去探望燕鸿。
不想即便他起的如此之早,燕家却先一步有了诸多来客,甚至于他还在其中见到了两个他认知中不该在此处的人。
元娘跟元娘的妹妹丽娘。
朱元璋见状,心头便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疑窦,近前几步,问元娘:「你怎么在这儿?」
元娘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燕尚书可是一豆九吃的老主顾呢。」
朱元璋「哦」了声,心思微转,没说什么。
卧室的窗户开着,从外边能将里头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燕鸿躺在塌上,面白如纸,旁边绣凳上坐着个年轻女子,作妇人妆扮,相貌明艷,眉宇间英气勃勃,只是神色甚冷,态若冰霜。
朱元璋问元娘:「那是谁?」
元娘小声的回答他:「是燕尚书从前的妻子。」
朱元璋瞬间了然——耿戎的那个堂妹。
任用燕鸿之前,他也是做过背调的。
姜丽娘以一种「哇塞,有瓜」的心态将耳朵往前伸了伸,又嘀咕了句:「看着也是郎才女貌哇,耿夫人这么美,一看就是个好人,怎么会闹到和离呢?」
没有人说话。
朱元璋很给小姨子面子的看向了身后负责情报工作的心腹。
后者便微微垂下头,低声道:「仿佛是因为婆媳不和,最后夫妻俩动了手,还见了血……」
姜丽娘愤愤谴责道:「打老婆的男人都是垃圾王八蛋!!!」
该心腹嘴角抽动了两下,补充说:「耿夫人出身将门,向来骁勇,燕尚书是被打的那个……」
姜丽娘:「……」
姜丽娘马上上演中国驰名双标:「清官难断家务事,美女姐姐的事情外人少管!」
心腹:「……」
那边厢,卧室里那对前夫妻不知说了些什么,眼见着是不欢而散。
耿夫人手提裙摆从内里出来,见外有宾客,微微一怔,颔首示礼之后,方才转身离去。
朱元璋这才举步到内室去。
燕鸿白着脸躺在塌上,见天子来了,强撑着要下床见礼,却被朱元璋拦住。
他面露动容之色,眼眶微红:「臣不能再侍奉圣君了……」
朱元璋见状,也是黯然。
他嘆口气:「事到如今,燕卿还有什么话想教朕?」
燕鸿再三推辞:「我为臣下,怎么敢说教导陛下?」
等朱元璋又问了一遍,才期期艾艾道:「陛下,臣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下人跟您的声名啊……」
他引经据典,林林总总说了许多,最后只汇聚成三个字——得加钱!
朱元璋被气笑了,打从在这儿见到元娘起就吊在半空中的那只靴子,终于落到了实地上。
他可算明白燕鸿在打什么主意了!
什么故意车轮战,跟他比拼体力精神,统统都是假的,燕鸿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住自己——他就是要以此激得自己心生不快,故意再跟那几个人顶着来,最后熬得他们自己受不了,吐口血上演苦肉计!
可恨他居然真的上了当!
空间里边刘彻都「芜湖」起来了:「夜路走多了,终于撞见鬼了!」
李世民嘻嘻笑道:「铁公鸡被人拔了毛!」
李元达也是意味深长道:「老朱来来回回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这回终于轮到自己头上了!!」
嬴政唇边也露出了几分笑意:「这个燕鸿……当真是个人才,落在老朱手里,可惜了。」
朱元璋气极反笑:「燕尚书好盘算啊。」
燕鸿察言观色,应对道:「非如此,怎么会承天之幸,被陛下慧眼选中?」
朱元璋不接收这份马屁,冷冷注视着他,脸上笑意慢慢收敛起来:「你怎么敢?」
燕鸿道:「臣并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陛下的千古名声跟国朝黎庶啊。养几个官罢了,总共才几个钱?陛下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便足够了。可也就是这几个钱,能叫人心失却,臣属不安,家宅失和,官署不宁,这怎么划得来?」
他跪坐在塌上,邦邦邦磕了几个头:「臣知道,陛下并非是舍不得这几个钱,不过是以此考校臣等之心罢了,若臣等忠君体国,必然仗义执言,若臣等数位新晋之臣俱为阿谀小人,又哪敢直言犯君?圣明无过陛下,唯此而已!」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以为如此溜须拍马,朕就不会杀你吗?!」
「陛下!」燕鸿道:「臣卑微小人,何足道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陛下的千载清明,何等贵重,岂能毁在臣身上?臣惶恐,臣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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