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开始由衷的替朱元璋盘算:「送别那天,老朱给了一百两的路费,眼含热泪的对巴陵王说,皇弟,出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别亏待了自己,要是有空,再帮着河内郡修修水利建建墙,抚恤一下老弱病残……」
嬴政接了下去:「然后别忘了把没花完的钱带回来交帐。」
朱元璋笑骂道:「滚,正经办事呢,咱还不至于抠成这样!」
又若有所思道:「倒是这次河内之行,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得给他派足人手,帐面烂到遮盖不住了,可想而知河内郡究竟糜烂到了何等程度。」
心思转了几转,朱元璋调遣了一半金吾卫随行,又许巴陵王暂且节制河内郡兵权,准允他便宜行事。
巴陵王心知此去有险恶,必然得要些保障才好安心出发,却不曾想天子压根没等他张口,便自顾自安排的如此妥当。
甚至于,还准允他暂时节制河内郡兵权……
巴陵王怔住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从这位堂兄身上感受到信重了,但之前那些,又如何能够与军权相较?
天子以诚待他,他也以诚待天子,谢恩之后,又主动戳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臣弟有一事不明……」
朱元璋疑惑的抬了抬眉毛:「何事?」
巴陵王心臟热得发烫,几乎是哽咽着道:「陛下难道不怕,不怕臣弟在河内郡拥兵自重吗?」
朱元璋好像没听清楚似的:「怕你怎么着?」
巴陵王:「在河内郡拥兵自重。」
朱元璋又问:「怕谁在河内郡拥兵自重?」
巴陵王看出来堂兄在逗自己玩儿了,板着脸说:「怕臣弟在河内郡拥兵自重。」
朱元璋发出一阵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大笑。
巴陵王:「……」
巴陵王抄着手,面无表情的等他笑完。
朱元璋还在笑。
巴陵王:「……」
巴陵王生气了:「很好笑吗?」
朱元璋简直笑得停不下来了。
巴陵王:「……」
巴陵王扭头就走。
朱元璋把他拽住了,另一隻手擦了擦刚刚笑出来的眼泪:「皇弟,别生气啊。为兄既然敢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其一呢,是相信为兄自己,其二,是相信皇弟你。」
巴陵王看着面前与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天子,心头不由得生出一股挫败感来。
他怎么敢这样堂而皇之的交付给自己兵权?
他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对待朝政与军国大事之时,却是如此的举重若轻!
「皇兄,」巴陵王嘴唇嗫嚅几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臣弟跟您,到底有多远的距离呢?」
朱元璋道:「朕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巴陵王神色微动,追问道:「是谁?」
朱元璋笑眯眯道:「当然是你嫂嫂的妹妹,石公的关门弟子姜行啊!」
他摸着下巴想,自己直接去问,怕会把小姨子吓着,既然如此,
……
姜丽娘:「……」
啊这。
她看着面前特意登门拜访的巴陵王,感觉有点蒙圈。
姜家跟他也没什么往来啊!
还是按部就班的行了礼,让宫里前不久送到姜家的侍从上了茶,然后才问:「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巴陵王开门见山道:「姜姑娘以为本王如何?」
姜丽娘:「……」
姜丽娘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他头顶。
嗯,冤种……
她说:「天潢贵胄。」
巴陵王又问:「姜姑娘以为皇兄如何?」
这一回,姜丽娘不假思索便道:「真龙天子!」
巴陵王道:「那姜姑娘觉得,本王与皇兄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姜丽娘:emmm。
老兄,那可是朱元璋啊!
虽然他扒皮,抠门,还开历史倒车殉葬,但他是朱元璋啊!
巴陵王专心致志的盯着她看,不达目的不罢休。
姜丽娘唉了一声:「王爷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呢?」
巴陵王当即道:「自然是真话!」
姜丽娘想了想,慢慢道:「王爷跟陛下的差距,就像是99跟100.」
巴陵王:「?」
巴陵王有点懵,还有点高兴:「那不就只差了一点吗?」
姜丽娘摇摇头:「王爷是那个1,差了99.」
巴陵王:「……」
巴陵王:(°o°;)
巴陵王备受打击的走了。
而在他身后,姜丽娘也没好多少。
从前姜家跟巴陵王便没什么交情,姜丽娘自己又没个神算子的名声在外,所以难免会觉得奇怪——这样的问题,怎么会来问我呢?
她问巴陵王,而巴陵王也痛快的给了她答案:「是皇兄让我来的。他说如果世间当真有人能就我与他之间相差多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便只有你了。」
姜丽娘原地吓懵了。
怎会如此?
难道皇帝姐夫知道她有金手指?
这不科学啊——他怎么可能知道?!
可要说他不知道,又怎么会指点巴陵王来问自己?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