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难免开口勉励他们几句,说些「苟富贵、勿相忘」的话出来,叫在家沐浴斋戒三日,方才悄悄在递上去的奏疏中提了一句,今天子登基践祚,未解民生,是否有意听小民一叙宫外见闻?
嬴政看完之后真没多想。
不戴「没头脑」的面具久矣,他都忘记没头脑是个gay了。
他理解的小民是那种贩夫走卒、亦或者是上了年纪的三老,进宫来跟他说些民生之事,田野见闻。
一时之间只觉得王越实在是个会钻营的,字字句句都能说到他心上。
这种人在同僚眼里或许讨厌了些,但哪个上位者不喜欢臣下主动为自己分忧呢?
于是格外和颜悦色的批覆下去:「可。令君之心,朕深知矣。」
王越:妥了!
然后……emmm。
第二日,嬴政看着面前三个丰神俊朗、俊美非凡的青年无语凝噎。
被天子叫来听些民生见闻的两位尚书仆射:「……」
这是免费能看的东西吗?
朱元璋:「啊这。」
李世民:「蚌埠住了。」
李元达咋舌:「王大人你不怕始皇一怒之下消你号啊!」
刘彻险些把扁桃体笑飞:「妈耶!救命啊,这里有男同,谁来把他们抓起来啊哈哈哈哈哈!!!」
嬴政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竭力平復一下呼吸,按捺住心头涛涛怒焰,这才重新睁开眼睛,看向王越:「这就是你带进宫,好叫朕了解民生百态的黔首小民?」
王越把人带进来之后,一见尚书省的两位仆射也在,就知道自己可能理解岔劈了,再被天子目光不善的盯着,一时冷汗涔涔:「这……」
嬴政见他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当即冷笑出声,转目去看那三个察觉不对而面生不安的美男子,面笼寒霜:「尔等入宫,是想同朕说些什么宫外见闻啊?」
三个美男子有两个花容失色,一个字也说不出,磕头如同捣蒜。
剩下的另一个脸上虽也惶惶,却还定得住神,匆忙膝行上前两步,顿首道:「陛下恕罪,草民进入入宫,并非是要同陛下讲宫外见闻。」
嬴政见他有些胆色,倒是稍稍高看他些,脸上却不显露:「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道:「草民是来陛下身边,做小人的。」
嬴政挑眉,略带些疑惑的「哦」了一声。
那人又叩首道:「当今圣明天子,泽被四方,尧舜在世——如此英明之主,身边怎么能没有小人?草民不才,愿为天子门下牛马走!」
饶是嬴政,听罢这一席话也不禁有些怔神,转而会意,讚赏之情油然而生,语气不免稍见和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草民姓曹,单名一个阳字。」
嬴政道:「朕听你言行,并非无能之辈,何以沦落至此?」
曹阳遂郑重拜道:「陛下岂不闻用之则如龙,不用则如虫?非草民得其能,是适逢明君,得其时而已!」
朱元璋「哟呵」一声:「年轻人很上道啊!」
王越一边擦汗一边在肚子里腹诽:我擦,这傢伙比我还能舔啊!
嬴政欣赏他的机变,也欣赏他的识趣,更欣赏他看透时局的聪敏。
天子身边,怎么能没有小人?
总要有人在黑暗中为天子奔走,扫清阴诡之人的同时充当一下阴诡之人。
这种事不能交付到朝臣手里,他们会搬出圣贤之道和祖宗之法跟天子激情互骂。
也不能让后妃和内侍来做,他们的生存区域已经决定了他们的作用范围。
能干这事儿的,只有口蜜腹剑、蒙蔽圣德天子的小人。
嬴政欣然颔首:「你觉得,朕该给你个什么官职才好?」
曹阳听得心头一动,下意识就想说「万般皆是天子所赐,不敢攀求」,只是转而想起自己入殿以来所见到的天子,暗暗揣度其心,终于又拜道:「草民斗胆,敢请人黑衣卫为一小吏,与陛下分忧!」
「很好。」嬴政欣慰于他的选择:「好好做事,不要叫朕失望。」
正待令人将他带去内卫统领柴同甫处去,却见曹阳又一叩首,恭敬道:「陛下恕罪,臣另有一事相求。」
嬴政目光微顿,语气却仍旧平和:「讲。」
曹阳遂道:「臣家中尚有老母,托养于王令君门下,今请陛下恩准,许臣将其接回安养,否则来日王令君若行不法之事,或以举荐之恩威逼,或以老母安危威胁于臣,臣为之奈何?」
又说:「他今日能打着叫陛下听小民一叙民间事的幌子入宫献美,来日未必做不出别的奸臣行径,臣不得不防!」
被背刺的王越:「……」
王越:「蛤????」
我敲你妈,一整个蚌埠住了!
天杀的反骨仔!!!
嬴政也是一顿,方才继续道:「准。」
王越额头上青筋又是一抽。
于是此事就此敲定。
两位尚书仆射平白看了场戏,在御书房内不好显露,等到出了门,走出去老远,终于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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