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容一边检查着手里的暗器,一边回道:「他们俩太厉害了呀,一个我就打不过,两个我更打不过。」
「所以为什么要把它给我,放在你自己手上不是更稳妥吗?」他问。
秦阙鲜少有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羡容抬起头来看向他:「可是他们不只要杀我,也要杀你啊,我怎么说会武功,能挡一阵,但我就护不住你了,稍一不留神,你就被一刀那个了。」
她说着得意道:「而且我当时是故意喊『暴雨梨花针』的,他们没见过这个,但听过,这暗器在江湖暗器榜榜首,但凡习武之人,都听说过它的威力,轻易是不敢在它面前嚣张的,他们见我把它给你,就会害怕,不敢动你了。」
秦阙仍是静静看着她,不说话,一副仍然不解的样子,她不禁问:「还有哪里没听明白吗?还是你对这个暗器榜不了解?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们学武的都知道它,而且都怕它。」
秦阙摇摇头,隔了会儿才道:「当你将暗器给我时,你就增加了自己被杀的风险,正常的刺客不会像他们今天一样做出那么多诡异的事,而是能取人性命时,绝不手软。」
换言之,若是真正的刺客,如她当时的情况,已然成了刀下亡魂。
「可是……」羡容想了想怎么和他争辩,最后道:「你是我的人,我不应该保护你吗?」
她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就说,假如她哥娶了个媳妇,然后有次她哥遇到刺客,自己跑了,把媳妇扔那儿被人杀了,说出去哪怕她这个亲妹妹都会瞧不起吧,那同理,她当然也要保护不会武功的夫君。
秦阙懂了她的逻辑,不再说话。
其实也早就能想明白,她被家人保护得太好,行事热血而无所畏惧,他只是从未想到,有一天会有个武功很一般的柔弱少女站在他面前用生命来保护他。
第28章
羡容收好了暗器, 去了床上。
两人在床上躺下,羡容睁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侧过身子, 一动不动看着身旁的秦阙。
秦阙转过头来,看向她。
红色的喜帐,昏黄的烛光,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相对而视,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暧昧情绪。
「你别动, 也别张嘴。」她突然说。然后凑过来, 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快速碰了一下就缩了回去,似乎好奇的小孩子去摸一条从未见过的、桶里的鱼一样, 新奇, 兴奋,带着一点点害怕,摸到了却又开心。
羡容看着他笑起来, 他是一个很冷硬的人,平时一张冰块脸, 从不多说一句话, 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似乎冬天里的石头, 但这样的人, 他的唇却也那样温热,柔软。
而且,与他贴得如此近, 做这样亲密的一件事,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觉得有意思, 再次亲了一下他,这次时间稍长一些。
离开他的唇后,她看着他道:「难怪有的人好色,做这种事还挺好玩的。」
秦阙没说话,看看她的唇,又看看她鬓旁被削去一小缕的头髮、颈侧涂了白色药膏的伤口,一动不动,任由她游戏,目光在橘黄的烛光下显得十分温顺。
一连亲了四五次,将这新奇事玩够了,羡容才抱着秦阙睡下。
她入睡极快,前一刻闭眼,后一刻就睡着,倒是秦阙,睁眼看着床顶,久久不曾闭眼。
后面几天,王家大伯王弼与羡容她爹王登动了真格,严禁羡容出门,羡容没办法,便只能待在家中,成天长吁短嘆,把个日子过得愁云惨雾。
好不容易五日时间快熬完了,她去终南山借暴雨梨花针的事没兜住,被发现了,于是暗器没收,禁足令加了十天。
羡容差点没哭死过去。
几天后,还没等她的禁令结束,却一连来了两个好消息。
一是许家果然找上门了,来的是那许家姨妈,特地找上羡容,聊上次说起的婚事,说是许家老爷夫人十分欢喜,就看中王家的儿郎,所以她来给个答覆。
羡容自然高兴,但想着他们之前的欲擒故纵戏码,便态度倨傲了一些,让许家姨妈等了一会儿,自己去请示王登,最后王家商量一番,由大伯母曾氏出马,将婚事谈妥了,算初步订下。
另一事,则是京兆府那边来了消息,京兆尹亲自点名要秦阙去任法曹参军,即日上任,秦阙便穿上官服,去京兆府报导了。
报导不过两日,秦阙便知道京兆府为什么对他这个没有功名的关係户这么欢迎,因为才来第二日,京兆府就将东阳侯府查两个面具人的案子交给了他。
他之所以选定这个官职,是因为这官职专管京兆府辖下一些案件的审议、判决,官职不大,但能接触许多消息,而且不用时刻待在衙署,经常有公办要外出,行程自由。
但没想到一来第一件事就是接手自家的案子,待验看了各方资料,他才明白为什么,因为那荷包、那面具人的脚印,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东宫。
荷包的材料、样式、里面的物件,都是京城武职才能拥有的东西,而那鞋的脚印,则正好是东宫护卫的革靴,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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