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容觉得有意思,连忙拦住她:「我来我来,我来剪。」说着就将剪刀拿了过来。
喜娘今日在这桩婚礼上已经见了太多意外了,这会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很快就将剪刀双手递给她。
秦阙脸上更冷了。
羡容拿了剪刀,跑到他身旁,看看他被玉冠束起的头髮,先给他把簪子抽了,玉冠拿了,让他一头长髮垂了下来,然后还挺好心地问他:「你想剪哪里?」
秦阙不开口,她便凑到他面前来,直直盯着他问:「说呀?」
秦阙淡淡看她一眼,不想说话。
羡容便知道他是这副德行,拿了剪刀便拈起他额上一大缕头髮,「那就剪这里吧。」说着剪刀已经凑到了他那缕头髮根部。
那分明是剪了会丢大人的地方,秦阙忍无可忍,回道:「换个地方。」
羡容知道治住他了,问:「换哪里呢?夫君?」
这声「夫君」让秦阙瞟她一眼,随后转过头来,一手拿过她手上剪刀,干脆果断从垂在颈旁的头髮里剪下一缕来,递出去。
他动作太快,羡容竟然来不及反应。
但头髮已经剪了,喜娘已经接过了那缕头髮,便没有再剪的道理,羡容只好嘆一声气,拿回剪刀坐到镜子前,从后脑挑了一缕头髮下来给喜娘。
喜娘将这两缕头髮打成结,又拿红绳绑好,放入一隻锦囊中,交给平平,然后朝两人道:「恭贺郡主与姑爷,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秦阙毫无反应,羡容却很开心,满意道:「给赏。」
方方给了喜娘赏钱,喜娘千恩万谢,被送出去了。
接下来便是丫鬟给羡容卸妆。
羡容坐到梳妆镜前抱怨:「今天这一头的首饰可把我累死了,衣服又重,规矩又多,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方方一边给她拆着首饰,一边笑道:「郡主今天才是好看呢,宾客们都在夸郡主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平平说:「不管怎样,郡主不用再担心进太子府了,以后还是自由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是,想要我进太子府,没门!」羡容道。
一旁坐在床边的秦阙将目光看向镜前的三人。
进太子府?
他似乎明白这女人急于嫁人的原因了。
他的亲弟弟,如今认了皇后为母亲,所以荣登太子之位,成了皇储。
但朝中局势动盪,有势力不小的三皇子蠢蠢欲动,又有最受皇帝宠爱的五皇子紧随其后,他这太子之位并不稳当。
皇后一族势大,却还略有不够,若是能拉拢王家这股军中的势力,那才算胜券在握。
所以,皇后和太子想与王家联姻,娶羡容郡主为太子妃。
但王家却不一定愿意蹚这趟浑水。
眼前这女人,看着也不愿意,甚至为了不嫁太子而当街抢男人,赶在皇后回京之前出嫁……
原来之前那名刺客是太子派的啊,可惜失败了。
想来,他那弟弟今日脸上一定很精彩。
羡容突然回过头来,起身坐到秦阙身旁,看着他道:「你刚刚在笑。」
秦阙满脸都写着冷漠:「没有。」
羡容不信道:「当然有,我在镜子里都看到了,而且我看你心情怪好的,平时你这会儿是绝不会说话的,现在这么快就说『没有』,这证明什么,证明你心虚,急于否认。」
秦阙回过头不理她,一副「你觉得怎样就是怎样」的模样。
羡容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秦阙已经抬起的手忍无可忍才收回去,无奈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
羡容说道:「想看就看,想笑就笑,扭扭捏捏做什么?」说着凑近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好看的?」
秦阙:……
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不镇定的时候,暗暗吸气。
他在北狄十多年,哪怕那里民风慓悍也少见如此不要脸的女人,更何况是在中原,厚颜至此,只她一家。
他没回答,她兴致正好,不再逼他承认,继续道:「我号称京城第一美人,你听说过的吧?而且我们王家又是这么显贵的人家,我还和你说可以让你做官,其实你心里在偷着乐对不对?」
她有一张偏圆的鹅蛋脸,柳叶眉,大而圆的杏眼,看着人时,那杏眼里又亮又清澈,却又无端有几许情丝模样。
他抿起唇,并不想说一句话。
羡容心领神会道:「我知道了,你心里高兴,但你是读书人,又有点不服,怕人说你小白脸,攀龙附凤。你放心吧,没人敢笑你当上门女婿的,谁笑你你告诉我,我要他好看!」
秦阙没回话,她也没准备他回话,自顾自回梳妆镜前去了,继续去卸妆。
一边卸着,又一边转过头来吩咐:「你自己去后面浴房洗漱吧,我还要等会儿。」
头髮盘得太复杂,首饰戴太多,拆都得半天。
秦阙此时倒没反抗,起身就去了屋后。
没一会儿,秦阙出来,丫鬟们侍候着羡容去浴房。
温热的水浸着一双雪肩,氤氲的雾气在浴桶上方缭绕,平平拿巾帕给羡容洗着身子,水珠沿着长长的细颈滑入胸壑间。
哪怕平平是个女人,也一直服侍郡主沐浴,见此情形也忍不住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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