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这位苏贤弟当打仗是开玩笑啊!」贺锋嘲讽着苏墨,随即哈哈大笑:「逸之,你们这次来,莫不是来玩闹的?」他要的就是让慕容琅等人下不来台。李达和李茂也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附和着贺锋。
苏墨本就不喜欢贺锋的做派,见他如此戏谑自己,甚至还连他们这几人都一起羞辱,不由燃了几分心火。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上有了一丝冷意,语气里也有些不客气:「贺将军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打仗当然不是开玩笑,但……」他「哼」了一声:「但也不是像你们这样不睡觉!」
昨天贺锋的亲兵给慕容琅回话的时候,苏墨也在,他便猜测这些天霍州军应该都是通宵操练,而今日一进门,看到贺锋和两位副将满脸疲惫,双眼通红,就更加确认。他打心里看不上贺锋这种磋磨士兵的疲劳战术。
贺锋没想到苏墨突然改口发难,话里没一点恭敬的态度,刚压下的火气又腾了起来:「阿鲁瓦的大军都快兵临城下了,哪还有时间睡觉?谁还睡得着觉?!」
「士兵们整日操演,不眠不休,只怕还没上战场就给累死了。即使上了战场,哪还有力气打仗?」苏墨质问他,带着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性。
「你懂什么?」贺锋瞪着眼睛回道:「仗打得不好,就是因为平时操练得少。眼看下一战就要开打,现在不抓紧训练,难道等着阿鲁瓦打上门的时候再练吗?」
慕容琅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中,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二人的唇枪舌战。身后的御风终于明白了主子带苏墨来的用意,不由对慕容琅又佩服了几分。
李达见两边越说越凶,眼看就要吵起来,赶忙劝解:「将军和苏贤弟说得都有道理。两位别急,有话慢慢说。慕容将军让苏贤弟贡献良策,那咱们不妨让苏贤弟把话说完,再做定夺。」
此言一出,倒给贺锋提了个醒,心想:「现在是慕容琅为帅,胜败都与自己无关。苏墨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慕容琅让他说,那自己就听着呗。」他收回瞪着苏墨的目光,不再言语。
苏墨本想跳出慕容琅给他下的套,但此刻他却发现自己被贺锋这么一激,再加上李达这么一劝,似乎他被人抬着就进了套中,眼下想置身事外都不行了,心中不免又暗暗骂了慕容琅几句,而后才道:「如若听我的对策也可以……」
「第一,让士兵们休整两日,这两日什么都不做,就是休息。两日后如何操练,如何作息,我自会告知。」
「第二,派人向阿鲁瓦放出消息,就说霍州军兵力孱弱,城中粮草殆尽,守将准备弃城而逃。」
「第三,辛苦两位副将着人准备一些绿色的染料,明日备齐。」
苏墨对众人讲着,贺锋和两位副将眉头一皱跟着又一皱,都快拧成了个疙瘩。谢启暄和御风也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苏墨这是要做什么。只有慕容琅,聚精会神地听着苏墨所述,眸色渐沉。
李茂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苏贤弟,我听着,你说的这些好像都和打仗没啥关係啊?什么睡觉啊、染料啊,到底是有啥用?难道不应该讲讲战场上,我们应该用什么兵器,摆什么阵列吗?」
贺锋用眼睛瞟了瞟慕容琅,心道:「这个苏墨,果然是个愣头青。这下看你怎么下台!」
谢启暄突然站了起来,回怼李茂:「怎么没用?我贤弟可是很有本事呢!你听不懂就别乱说话!」
「这么说谢公子是听懂了,那你不妨给我们解释解释?」贺锋言语挑衅。
「我……我又没打过仗,我哪里说得清。」谢启暄嘟囔着,他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李达见厅内的气氛有些焦灼,现下也快到晌午,便提议众人先用饭,下午再议。
「不必啦!」贺锋有些不耐烦:「一上午都在说些有的没的,浪费了这许多时间。既然霍州军的主帅已是逸之,一切听他的便是。」
他站起身,看向两位副将:「刚刚这位苏贤弟说的,我就当这是逸之的军令了。李达!李茂!」
「在!」两人拱手抱拳。
「传令下去,这两日让将士们回去睡大觉。」贺锋呵呵地笑着说道。
第44章 此计甚妙
「啊?」二李兄弟面面相觑,心里想着:「这还真要睡觉啊?」他们又看嚮慕容琅,见慕容琅冲他们点了点头,二人只好领命。
「对了,苏贤弟说的其他的事也都给办了。省得到时候有人说咱们不配合。」贺锋又补充道。
「是!」两人再次拱手抱拳。
「时辰也不早了,我就不留各位用饭了。」贺锋看嚮慕容琅,话中有了送客的意思:「我也要回去睡觉!」
御风见贺锋一个四品将军对慕容琅无半点应有的敬意,话里话外透着轻蔑,拳头早就攥得紧紧的。此刻,见贺锋连饭食都不招待,上的茶都是凉的,火气一下窜到头顶,跟着就要上前拽贺锋的衣领。
慕容琅见状一手拦住了御风,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起身,对贺锋道:「贺兄精疲力倦,逸之自当体谅。为避免打扰贺兄休息,以后军中议事不如就在我府内进行。」他回头看向御风,道:「今日午后就命人将沙盘和布防图挪到府中,不得有误!」
「是!」御风道。
「李达、李茂,你二人可有异议?」慕容琅又看向两位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