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副,白矾和蛋清。将白矾研末后,与蛋清搅匀,分七次服下,约一个半时辰服完。白矾与蛋清融合,可让病患充分吸收,通过白矾与砒/霜的作用,中和毒性。此过程病患会觉得身体灼烧,发汗不止,这正是毒性在消解的正常反应。随后再吃第三副药。」
「第三副,茄子。将茄子上锅熬煮,待水凉透时,让病患频频饮下,直至心里不热为止。此举是为了消热止汗。由于喝水过多,病患必会排溺,体内之毒便会随之排出。如此,砒/霜之毒便解了。」
苏墨一口气说完,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厅内三人。这三人此时的表情那可真是五彩斑斓。
「萝卜?蛋清?茄子?这是啥药方啊?!」谢启暄想:「这要是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小子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要想唬人,也好歹编个像样的,这简直就是拿我们当傻子耍!」姜掌柜琢磨着。
苏墨早知道就会是如此的情形,因此刚才特意事先言明,但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
好在谢启晗很快缓过神来,一脸讚赏地看着苏墨,道:「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一直以为家父在医馆正堂高悬的匾额『学精灵素』是在讚誉谢家医术超群、心胸广博。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夸讚,分明是在提醒谢家后辈,学无止境,应虚心求教才是。」
「谢大公子过奖了。幸好现在是夏季,这些菜蔬在各家后厨都有,并不难找。而且病患是个孩童,如果是寻常汤药,入口极苦,难以下咽,恐小孩难以配合。因此,这次的解毒过程便顺利了些。」苏墨谦虚地答道。
话音刚落,只听厅内传来一阵「咕咕……」的肠鸣,几人看向谢启暄,他不住地揉着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怪贤弟一直说什么萝卜茄子的,把我都听饿了!」
苏墨一听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心想这人还真是矫情,肚子饿就肚子饿,扯上他做什么?
谢启晗一看确实过了用饭的时辰,便叫姜掌柜着下人快去准备。姜掌柜可算得了个机会离开此处,赶忙一溜烟儿出去,到后厨吩咐饭食了。
谢启暄却拉着苏墨,对大哥说道:「那个,大哥,我好几天没见苏墨了,有事要和他说。我们就不在此用饭了。」谢启暄知道他这位弟弟的性子,便也不留,让他们自便就是。
谢启暄道了句「多谢大哥!」,苏墨向谢启晗拱了拱手,二人就离开了。谢启晗坐在花厅喝了会儿茶,又到帐房看了几页帐目,待姜掌柜过来告诉他饭食已备好,便去用饭了。
话说,谢启暄拉着苏墨出了医馆,就直奔鸿运楼,说是「今日小爷高兴,要吃顿好的。」苏墨瞧他那样子,就像这毒是他解的。两人到鸿运楼点好了菜,谢启暄八卦的劲头又上来了,拉着苏墨一个劲儿地问他这解毒的本事是和谁学的。
「那个,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师父是净慈师太么?她长于药学,医好过很多疑难病症。只不过我学艺不精,只对解毒感兴趣,不怎么会看病,因此就没告诉你。」苏墨解释道,他知道谢启暄对自己向他隐瞒医术的事有些介怀。
谢启暄好像早就忘了这茬儿,又刨根问底地问道:「可你为何只对解毒感兴趣?」
「还不是因为我自幼在山里长大,总喜欢采各种野果吃,保不齐哪个就是有毒的。中了几次毒之后,我便对解毒有了兴趣。我师父也想让我学会解毒的自救之法,便悉心传授我这方面的学问。」苏墨如实说道。
「原来如此!」谢启暄恍然大悟,随即眸露睛光:「贤弟,你看着吧。明天你的名字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全京城都会知道你解了砒/霜之毒!」
「啊!不会吧?」苏墨怔愣!
註:砒/霜中毒的解法参考了一些资料,但无实证,请切勿效仿。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程家玉姝
第二日,苏墨刚起床,就听为他送水洗漱的茯苓兴奋地道:「公子,你昨儿个是不是做了件大事?」她冲苏墨眨眨眼,接着说:「昨晚我就听八角说了,他说你救了个孩子,为他解了砒/霜之毒。」
苏墨正挽袖低头洗脸,脸上都是胰子沫。他闭着眼睛,嘴里含糊着道:「嗯,是救了个小孩。可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这还不算大事?」茯苓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老大:「我滴个乖乖,这简直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大罗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说着,把手中的巾帕递给了苏墨,又道:「我小时候,我们村子里有个老婆婆因为能给人看个小病小灾,村里人就都拿她当神仙供着。公子此番救人,要是在我们村里,那还不得给你盖座庙天天烧高香啊?」
苏墨听她说得实在夸张,一边用巾帕擦着脸上的水,一边说道:「你可别瞎说,什么盖庙烧香的,我听着怎么有点瘆得慌。」他将巾帕交还给茯苓,接着道:「那个,你刚才说,是八角告诉你的?」
茯苓点点头:「是啊!什么事只要让八角知道了,那就等于阖府上下就都知道了。」
「一定是谢七干的!」苏墨心想:「这个谢七!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了,不说谢府上下,就是整个玉京都应该知道了!」
「奴婢估计呀,今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此事。公子,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茯苓嘻嘻地笑道。她没告诉苏墨,託了这位公子的福,只一夜的功夫,她就成了府里的红人。那些丫鬟小厮,婆子老仆的,都巴巴儿地向她打听这位「神仙公子」。当然了,打听消息可是要付钱的,茯苓借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