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惟骂着脏话从湿沙子里爬起来,高琅起来后拉着他往帐篷跑,齐惟一把拉住他:「你傻啊,下雨还留海边。」
「我知道,」他从帐篷里拿出一件外套顶在两人头上,「走,去货柜。」
两人飞速穿过沙滩,到了货柜时雨下得大了,偏偏钥匙不见了。
高琅单膝跪在地上把手伸在水里找,齐惟把衣服往他头上挪,自己一大半身子露在雨里。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头髮丝贴着脸颊往下滴水,把眼皮上的水渍擦去:「有没有搞错,运气这么背。」
边说边蹲下在地上找,突然碰到高琅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住。
雨水撒泼的往下落,齐惟脸上全是水,刘海湿哒哒贴着脸颊,深邃勾人的眼眸隔着雨帘跟高琅对视。
刚才的热吻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但两人身上的火热依旧烧的人受不了。
高琅喘了口气,嗓子低哑道:「齐惟。」
「嗯,」齐惟回答的声音被呼吸声挡住了,似乎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豆大的雨滴哗哗砸在货柜上,高琅把他扯到衣服底下,视线一寸寸从齐惟的眼睛看到他领口下的锁骨,湿透的T恤下的胸肌,正中间的凸起让他深深吸了口气。
他用力闭上眼,平復呼吸后睁开,抬手把齐惟的刘海撩开,指腹一个劲擦他脸上的水,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很性感......」
齐惟挑了挑眉:「有。」
「那应该也说过,」高琅顿了顿,眼底的烈火燃的更烈了,嗓子也更低沉道:「我想跟你睡觉。」
哐当一声,齐惟把他推到货柜上,眯着眼睛在他身上看了看,说:「有。」
高琅闷声发笑,回应的在他嘴上用力咬了一口:「那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这次齐惟愣住了,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抿了下红润的嘴唇:「没有。」
两人的呼吸粗喘着交织成团,高琅的双眸危险而又充满慾火,他摸了摸齐惟湿透的衣服:「抱歉今晚被我搞砸了,我没想到会下雨。」
齐惟轻笑着耸耸肩:「没关係。」
耳畔传来真真雷声,卷着雨水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高琅光洁的额头一直往下流水,鼻尖也是,他抹了把脸急促道:「虽然现在这个情况说出来很蠢很难看,你可能觉得我在发疯!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他弓着背,身上的掠夺感更重了,猛地把齐惟反压在货柜上,用力抱着他的后脑勺,目光坚定的说:「我爱你,爱的都快要疯了!」
第28章 好甜,还想吃修
冷风急雨,火热汹涌的呼吸声在漆黑的夜晚环绕,就连冰冷的暴雨都没能浇灭。
齐惟微微张开嘴,黝黑的眼眸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粗鲁地抓住高琅的头髮,恶声粗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高琅被迫着抬头,他抿着嘴说:「我没发疯,当然清楚。」
齐惟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声音压的更低了,哑着嗓子命令道:「再说一遍。」
「我知道你不信,」高琅把他的手拽下来,目光专注而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霎那间,齐惟察觉一股炽烈从心臟传到身体的各个角落,烧得他全身快要爆炸了。
喜欢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陌生和虚假的结合,也是他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齐惟听过很多人跟他告白,但无疑喜欢他的钱比人的成分更多,只是从高琅嘴里听见,那种异样的情绪跟陌生的波动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经历。
他问:「为什么。」
高琅不假思索,甚至有些理直气壮道:「不知道。」
连理由都说不出来。
齐惟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斜着身体靠在货柜上:「你想追我。」
「对,我要追你,」高琅点点头,眼里热切都要溢出眼眶。
齐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把推开高琅,把额前湿透的头髮撩到后头,微微抬了抬下巴:「如果我拒绝怎么办。」
话音一落,高琅就跟被逼急的野兽般,猛地扣住齐惟的后脑勺,哐当一声一同摔在铁门上,两人双双栽进货柜内。
他冷肃地盯着齐惟,霸道的开口:「你不能拒绝。」
漆黑的被冷风侵入,暴雨混着皎白的月光乘虚而入,刮在里头呼呼作响。
高琅跟齐惟两人倒在门口,除了上身陷在室内,双腿仍然落在户外的泥地上,野草被搅的乱七八糟。
一半狂热一半冰冷,同时符在身上,冰火两重天。
高琅强制地把人困在地上,发狠地咬住齐惟的嘴,肆无忌惮的像疯犬一般把人困在双臂里。
他想,如果齐惟拒绝,那就把他变成自己的,关在笼子里哪都不能去。
高琅的双眸变得猩红,眼底的暴虐不可控的布遍全身,只要把人变成自己的,齐惟就只能是他的了。
但是,他舍不得。
高琅用尽所有力气抑制体内的暴戾因子,把狂躁跟极度的不安化成对齐惟的渴求。
他急切地把手放在齐惟被雨水浇冷的脖侧上,感受到他温热紧实的皮肤,还有鲜活的动脉跳动的频率。
顿时高琅的动作变得更粗鲁了,小臂上肌肉鼓起,青色的血管跟快爆炸似得爬在上面跳动,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收控制的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