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辣!
齐惟又喝了口酒,坐边上候着的魏航一直在注意他哥的表情,小声说:「哥,您觉得怎么样,今晚的场子不错吧,嘿嘿。」
齐惟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没德行的表弟只有在犯事的时候才会找他,今天整这么一出,准是又缺钱了。
抽回注意力,好以整暇的倚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差多少?」
魏航谄媚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
齐惟冷哼道:「没有。」
「哎呦哥~你这次不帮我就死定了!我爸能跟我断绝关係,」魏航双手合十,贴着齐惟撒娇,不断哀求道,「哥,求求你了,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最后一次,求你了,你是我亲哥,亲哥~」
齐惟被吵得头都大了,「你小子要钱了就找老子,我是提款机?不带密码的那种?」
「哪能啊,哥,你就救救我吧。」
「别跟我撒娇,没用,舅妈都发话了,不让给。」
「我妈?不可能,她最疼我了,你就帮我一次嘛,看我这么爱你,今晚这场可是花了我大价钱给你准备的,对了对了,小王,把人带上来。」
王经理笑着把人带到齐惟跟前,「齐总,这是店里新来的,表少爷特地给你找的,你看喜不喜欢。」
白皮肤大长腿,确定是他以前喜欢的那款,但现在看一点味儿都没有,还不如台上那个,想到这里,齐惟忍不住看向台上,没成想高琅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相撞,小保安本来还蹙着眉在郁闷,在发现齐惟看自己后,立马舒展开,朝他展露笑容,得意之下动作错了,跟边上的人撞在一起。
齐惟噗嗤一声笑出声,魏航以为是自己的功劳,笑眯眯凑近:「哥,那钱的事——」
「滚。」
魏航没法,只好缩到一边,转着眼珠子打主意,怎么才能让表哥给钱。
齐惟才懒得管他,兴致勃勃欣赏表演,不知看到什么,嘴角一直缀着笑。
明明心情不错啊,怎么就是不给钱啊。
魏航郁闷的想,当下给他边上的『少爷』使了个眼色,收到暗示的汪粤连忙压下喜色,倒了杯酒递上前,「齐总,我叫小粤,可以跟您喝一杯么?」
虽然是询问,动作却很大胆,贴着齐惟坐下,手掌放在他膝盖上慢慢往上摸,中指滑到双腿间轻轻点弹,清纯的长相跟带有暗示挑逗的行为,按道理是齐惟喜欢的。
果然没有被拒绝,汪粤大着胆子继续往上游走,刚碰到大腿根部,桌上哐当发出声巨响,将两人的注意力吸了过去。
高琅不知什么时候从台上下来了,他的脸热的发红,眼里也蕴藏着火,却不是被场内热浪烧的。
齐惟挑着眉,上下扫了眼高琅,对上他生气的脸,还没开口,汪粤抢着说:「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赶紧走开。」
高琅拽紧拳头,眼睛死盯着放在齐惟腿上的手,最后肩膀一垮,头缓慢垂下,低声说:「齐先生,您是生气了么?」
齐惟暗道好笑,面上不显半分,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下一秒,高琅抬头,睁着湿漉漉的双眸望着他,可怜兮兮道:「您肯定生气了,这几天我都在等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颂兰亭我也去不了,齐先生,要是我哪里没做对,您直接骂我,千万别不理我。」
齐惟什么人没见过,唯独头一次遇上高琅这种,对方这点小手段他是看的一清二楚,当下也搞不清他要干什么。
上身的往后靠,他说:「打住,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高琅轻咬下唇,想了半瞬,才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想告诉您,上次我不应该直接走掉,对不起,我只是被吓到了。」
对上小保安薄红的小脸蛋,齐惟刚要开口,视线扫到不远处的『少爷』,熟悉的面孔让他想到长巷的事,表情也冷谈了些,「行了,之前的事没必要提。」
霎时,高琅的面色苍白如纸,齐惟甚至看到他身体晃了晃,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吶吶道:「齐先生。」
这一声喊得齐惟心里不是个滋味,搞得好像他欺负人似得,「又没骂你哭什么哭,赶紧回去洗个脸。」
「不要!」
高琅急了,迫切的往前走了一步,撞倒酒杯,琥珀色酒液全数泼在齐惟腿上,汪粤赶忙把杯子抓住,对着他呵斥道:「没听到齐总让你走开,还赶着凑上来干什么。」
说完还想把人拉走,高琅脚一伸,在汪粤摔在地上前把人掺住,担忧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汪粤脚脖子刺痛,正要骂人,头一抬,瞬间被对方冷漠的眼睛吓到,骂人的话如鲠在喉,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毫无情感的双眼,他甚至感觉自己被冻在原地,丝毫挪不了半分。
高琅背对着齐惟,面上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嘴上却关心道:「脚好像受伤了,你先回去休息,齐先生这里有我照顾。」
汪粤走后,高琅手脚麻利的收拾凌乱的桌面,半蹲着擦拭齐惟裤子上的酒液,结果痕迹越来越深,几乎整个小腿都湿了。
齐惟缩回脚骂了句脏话,高琅霍然停手,黯然的垂下手,十分难过的开口:「齐先生,就是因为我笨手笨脚,所以您才不喜欢我对么?」
越是这样齐惟越招架不住,别看他在商场上的狠劲,他还真对付不了这种软性子,一拳揍过去软绵无力,弄得人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