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也没想到,不过一个月时间,一檔综艺节目回来,宣织夏这位「夫人」就成真夫人了……
不少人只能庆幸,以前虽然也看不上这位强行嫁进来的「夫人」,但他们作为商家的佣人都经过严格的选拔和训练,并没有对宣织夏做过什么颐指气使、不尊重的事情。
今天商书霁和宣织夏他们回来,商家的佣人们只要不是手头实在腾不开空的、不愿意被镜头拍到的,基本都跟着陈妈出来迎接了。
看到宣织夏是被商书霁小心扶下车的,佣人们对这位夫人更加肃然起敬。
而在此之前,商书霁和宣织夏在商家并不同住一个房间,他俩甚至都不在同一栋楼。
所以到了安置他们带回来的行李箱这件事的时候,佣人们虽然觉得他们往后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但还是得来问过才行,不能擅作主张地安排。
商书霁看向宣织夏,轻声问:「你觉得呢?」
宣织夏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商书霁的意思……难道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觉得不方便一回来就当着佣人的面说「伤感情」的话,免得让人看低了他宣织夏?
「行李箱还是按着以前住处的安排放就好。」宣织夏对佣人说道,然后转而对商书霁温声说,「我们现在就上楼,先处理一下协议的事?」
宣织夏也不确定商书霁愿不愿意当前就让人知道离婚的安排,所以没有直言「离婚协议」,反正只提「协议」二字,商书霁也能明白。
这件事也没必要拖着,先办完了,他们之间都轻鬆。
而听到宣织夏的话,商书霁仍然没有多想,只以为宣织夏是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才那声「夫人」都把他给呛着了。
而且搬到一起住,他们也要商量一下是怎么搬,是商书霁搬过来,还是宣织夏搬过去,反正后面都还得再收拾,行李箱还是先按着原本的房间放回去,很合理。
而宣织夏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处理掉离婚协议,这就更合商书霁的心意了。
「好。」商书霁噙着笑,点了点头。
见商书霁表情这么直白,宣织夏眉尾轻挑:「知道你放下了心,但也不用这么喜形于色吧。」
商书霁从容道:「有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说我喜形于色,一般都说我不动声色的。」
上楼的过程中,看着商书霁始终愉悦的面部表情,宣织夏从刚才在楼下的揶揄,变得突然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离婚这件事,对商书霁的心情影响居然会这么大吗?
可是这说不通。
毕竟商书霁是个当初能为了省事、一箭多雕,就无所谓一场婚姻的淡漠性格。
就算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关係,商书霁会担心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但……总之,宣织夏觉得商书霁现在的情绪太反常了。
宣织夏还未想通,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宣织夏此前在商家的卧室门前。
佣人帮忙打开了门,把宣织夏的行李箱放进房间,然后再度确认:「先生,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收拾吗?」
宣织夏微微摇头:「不用了,谢谢。」
「应该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佣人说完,安静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宣织夏回过头,就发现商书霁已经站到了床头那边,距离那个放了离婚协议书的柜子不过一米远。
宣织夏也放鬆下来,心想算了,不管商书霁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离婚之后,他们就没关係了,现在离婚协议书近在咫尺,不必纠结那么多。
「协议在这儿。」宣织夏上前,拉开了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纸质文件,递给了商书霁,「我当时是因为习惯看纸质版,所以顺手在书房列印了下来,只列印了一份。」
商书霁接过来,儘量心平气和地扫过最上方那「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然后没再细看,对宣织夏道:「那正好,我们接着去书房吧……」
宣织夏想,的确得去书房再列印至少两份,他和商书霁各一份、中间见证和负责代办手续的律师也要保留一份。
不过,宣织夏觉得商书霁还是太着急了,至少该先把这份协议的内容看一遍。
然而,宣织夏正想要提醒商书霁,旋即便听到了商书霁接下去的话:「哪里印出来的,就在哪里销毁,书房里应该都有碎纸机。」
宣织夏顿了顿,重重一怔:「……」
商书霁转身想往外走,刚抬脚就发现宣织夏愣在了原地,于是他也愣了愣:「怎么了?」
宣织夏蹙起了眉。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商书霁的眉眼,然后再次落到商书霁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
定了两秒钟后,宣织夏再度抬眸,看着商书霁的眼睛。
短短数秒间,商书霁通过宣织夏的反应,也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商书霁再次询问:「……怎么了?」
这次他的语气更轻了,带着些微的疑惑与顾虑。
宣织夏眨了下眼:「你刚才说……碎纸机?」
商书霁顿了顿:「……对,碎纸机。你现在的反应,应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这边的书房里没有碎纸机这么简单……织夏?」
宣织夏抿了抿唇。
发展到这儿,他总算知道商书霁为什么会情绪「反常」了。
「我们……可能有点误会。」宣织夏斟酌地说道,「这误会看起来还有点大……我同意去书房,但是是因为那里有印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