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商静棋和商静姝很容易满足,闻言挺高兴。
商静棋对商静姝说:「再上一天学,我们就可以放假了,到时候天天都在家,一定有机会跟爸爸说话的!」
商静姝点点头:「爷爷奶奶后天就要回来了,爸爸一定也会回来!」
商书霁的父母上个星期出国看望重病的老友,还没回来。
「餵——」
兄妹俩互相聊了会儿,商静棋突然看向宣织夏,有点彆扭地问:「你没跟爸爸告状吧?」
宣织夏不紧不慢地吃着饭,没回应。
商静姝皱起小脸:「你怎么不回答啊,好没礼貌。」
宣织夏抬了抬眼:「正常人是不会跟不讲礼貌的人讲礼貌的。」
有点绕的长句子,两个四五岁的小孩理解了会儿,理解到了表面意思,又过了一阵,两个人才商量着反应过来——宣织夏是在说他们俩不讲礼貌!
「你!你是坏人!我们不跟坏人讲礼貌!」商静棋还拍了下桌子,奈何人小手小,拍得很没有气势。
宣织夏也不生气,心如止水地颔首:「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求一个坏人有礼貌?」
两个小孩:「……」
又过了会儿,商静姝扭捏地再次问:「那你到底有没有跟爸爸告状?」
宣织夏想了想,答非所问地说:「你们可以叫我叔叔,实在缺爸爸的话,我这个后爸也不介意被叫一声爹。」
两个小孩:「……」
他们不说话了,宣织夏又道:「我不太懂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问我,这样显得你们俩很不聪明,还是说你们就是心虚,所以一定要从受害人口中听到答案才安心?」
商静棋和商静姝能在一众福利院小孩中脱颖而出,被商书霁和其父母选择收养,脑子自然不笨,但毕竟年龄阅历如此,和成年人的思维没办法比较。
两个小孩被宣织夏说得有点犯糊涂,想要反驳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只好埋头用筷子戳着面前碗里的米饭。
眼看着宣织夏吃完饭、打算下桌了,商静棋忍不住再次喊住他,像个复读机:「你……到底有没有告状啊?」
宣织夏无奈。
过了两秒钟,商静姝小声跟了句:「叔、叔叔……」
宣织夏摇摇头:「我没告状。」
商静棋和商静姝鬆了口气。
宣织夏:「但是你们爸爸已经知道了。」
商静棋和商静姝瞪大眼睛。
「傻小孩,这个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么多佣人呢,谁敢瞒着你们爸爸?」
商静棋和商静姝着急了,也没顾上反驳宣织夏话里的「傻小孩」,忐忑不安地追问:「那爸爸他……生气了吗?」
宣织夏笑了下:「我不知道,他那张脸看不出生没生气。」
两个小孩在餐厅里蔫哒哒的,宣织夏上楼回房间。
上楼走楼梯,走得宣织夏气息不稳,两层楼的高度已经让他眼前微花,很想让人在楼里折腾个电梯出来。
……
商书霁的父母虽然人在国外还没回来,但叮嘱了家里的佣人注意着宣织夏的动静,尤其是宣织夏和两个孩子住在一栋楼里,怕起衝突、让孩子受委屈。
今天一大清早,宣织夏和商书霁的婚姻关係曝光在了人前,盯梢的佣人就把消息传递给了远在重洋的老夫妻俩。
有时差,所以商老夫妇看到消息时,已经是国内的傍晚了。
他们商量过后,给商书霁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助理接到电话,问过刚刚结束一个会议的商书霁,然后把电话转到了总裁办公室里。
「书霁,你和织夏的婚事曝光了?据说是织夏找人做的?」商父上来就问,也没多余寒暄。
商母接着问道:「书霁,网上还说织夏要带静棋和静姝上那个亲子综艺,是真的吗?」
商书霁开着免提,手上在泡咖啡,漫不经心地回答:「娱乐圈里的风言风语罢了。」
商母:「这样啊,难怪呢,我们就说你怎么会同意……织夏工作的那个圈子鱼混杂,本就心浮气躁的人在里面更容易往不好的一面走,我和你爸在想,还是让织夏他别继续待在那个圈子了。」
商父:「说得不好听了,反正织夏之前几年也没做出什么成绩,离开了那个娱乐圈,回头他就在家里待着,哪怕什么工作也不做都行……他现在常见到静棋和静姝,不好让他的偏激想法影响到孩子。」
对宣织夏这个人,商父商母夫妻俩其实都不太能发自内心地去喜欢,只是顾及其父母对自己的恩情,加上现在宣织夏已经进了商家,所以商父商母捏着鼻子在接纳宣织夏,还是希望商家内部能和气一些。
听完商父商母的想法,商书霁回道:「我不负责宣织夏的职业规划,你们有什么想法应该联繫他。」
商父商母不禁嘆气。
「织夏那个性格,难听了说就是欺软怕硬,这件事怕是得黑下脸来跟他说。」商父道,「就是跟他说之前,想着先跟你通个气,还有……」
商母接过话,继续道:「还有那个亲子综艺,我们在寻思,要不你和织夏带上静棋静姝,参加看看?」
商书霁蹙了下眉:「原因?」
商母感慨地问:「书霁,你多久没有见过静棋和静姝了?昨天晚上我们和两个孩子视频通话,他们俩都很想你,盼着你能多回家,又担心突然多出来个你不喜欢的后爸,你以后就更不愿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