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含着蜜饯,丝丝甜意沁出,逐渐掩盖了嘴里的苦味。
「小主,若是石常在执意不将皇贵妃给供出来,那要怎么办?」玲珑道。
霁宛含笑,道:「要的也不是她将皇贵妃供出来,既然两人联手了,那就定会有蛛丝马迹的,更何况以德妃的性子,定是将证据都给布置好了,只等皇上去查了。」
玲珑闻言,担心道:「那万一以后德妃娘娘想要对付小主,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
「放心,你家小主不过是将计就计,德妃才是在其中起大作用的人,她可不傻。」霁宛笑看着玲珑道。
玲珑抿唇,不好意思一笑,「是奴才想差了。」
景仁宫
皇贵妃靠卧在榻上,面上化了妆还是难掩憔悴。
莲香掀开门帘进来,道:「娘娘,李总管已经查到石常在了。」
皇贵妃微微一愣,坐直,面无表情道:「不过是不中用的东西,查到便查到了。」
话里含着冷意,莲香听了身子不由得一颤。
「事情都处理好了吧,可别牵连到了本宫。」皇贵妃掀了掀眼皮子,看了莲香一眼。
莲香双眸微微一闪,垂下眸子恭敬道:「娘娘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嗯。」
皇贵妃又皱了皱眉,道:「你去将窗子开了,再把香给灭了。」她现在心气不顺,只觉得烦闷的很,便是这最爱的香也闻着烦躁。
莲香愣住,暗自掐了掐手心,暗暗觑了眼皇贵妃,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小心问道:「娘娘,可是这香有问题?」
「太浓了些。」
「是。」莲香舒了口气,去将香给灭了,又去把窗子支了起来。
过了一两个时辰,魏珠又来了承干宫,不过这次是去了正殿。
「小主,魏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
「是。」
魏珠一进来,霁宛便道:「魏公公不必多礼了。」
「谢小主。」魏珠躬身道谢。
霁宛对玲珑道:「给魏公公看座。」
魏珠忙道:「小主,不必了,奴才来是有一事要告诉小主,说了马上就要回干清宫了。」
霁宛挑眉,含笑问道:「不知魏公公有何事要与我说?」
「回小主,陷害小主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石常在所为,不过她身边的宫女咬定了是她擅自所做,与石常在无关。」
霁宛嗤笑一声,道:「我与石姐姐一向关係不错,也觉得她不会害我,而那个宫女,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动手害我?」
魏珠苦着脸,道:「那宫女说是觉得石常在小产一事与您有关,想要为未出生的小主子报仇。」
「无中生有,那件事情已经查清楚,如何与本小主有关!」霁宛怒声道。
魏珠连忙道:「那是自然,那件事绝对与小主无关。」
玲珑赶紧上前,顺了顺霁宛的背,道:「小主千万不要动怒,您身子还没好呢。」
魏珠听了,赶紧跪了下来,在心里狠狠打了自己几巴掌,要真出了事,他的头可就没了。他想着之前乌雅贵人对石常在这事挺上心,查到后便想着告诉她一声,没想到现在让人动了怒,怪他多嘴。
霁宛缓了缓,道:「魏公公起来吧,不关公公的事,还要多谢公公来告诉我一声。」
「小主客气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玲珑拿着一个荷包放到魏珠手上,「公公拿着,这是我家小主的一片心意。」
魏珠接住塞进袖子里。
霁宛有道:「魏公公可要让李总管仔细查清楚,那慈姑可不是一个宫女可以轻易拿到手的。」
「是,奴才就先告退了。」
魏珠回到干清宫将事情告诉了李德全,李德全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还真查到了些东西。
晚间
康熙到了承干宫,看着心情不是很好,霁宛估摸着李德全应该已经查到事情与皇贵妃有关了。
康熙一进承干宫便端坐在榻上,神色郁郁,手里拿着珠串把玩。他想着李德全和他说的事情,原本只是查到那石氏是害宛宛的人,可谁知后来又查到这事与景仁宫有关。
他不想冤枉了人,也想查个明白,便让李德全继续查下去,希望这结果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皇上。」霁宛端来茶放在他手边,自己坐到康熙身边。
康熙下意识地揽着人,手掌轻抚了抚。
霁宛将脸凑到康熙面前,细细端详,肯定道:「皇上心情不好。」
康熙点头,霁宛靠在康熙肩上,有些郁闷道:「我的心情也不好。」
这倒是让康熙有些诧异,他原以为她会接着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偏头在霁宛头顶轻轻一吻,柔声道:「是谁惹宛宛心情不好?」康熙将手放到霁宛挺起的肚子上,道:「难道是她不乖了?」
「才不是呢!」霁宛侧身环住康熙,将头埋在康熙颈间,摇摇头。
「那你和朕说,到底是怎么了?」康熙柔声哄劝。
霁宛闷声道:「石常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明明平日里我和她的关係还挺不错的,怎么就是她想害我呢。」真是十分不解。
康熙冷下眸子,语气却更加温柔,「这种人心思便是坏的,为了这种人伤心不值得知道吗?傻宛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