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这是来自一个父亲的期望。」
喻京南笑一声。
「你对温家那丫头,是认真的?」喻先生动了动棋。
「我比你认真。」
这话说的有水平,喻甘连听出自家儿子的讽刺之意了,但他只是笑笑,就将儿子善意的不孝一笔带过了。
「我以为我儿子是个金融天才,那就应该是个恋爱白痴。」他浅浅地嘆口气。
喻京南想到什么,一噎。
「爸,你嫉妒我?」但不过多久,他就反呛。
「对那丫头好一点,男人嘛,该让的时候就让,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要不然,容易犯错。」喻先生抓着棋子思考。
「优度和我妈不一样。」他接,同时吃掉父亲的马,「低头认错,才是不尊重她。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靠嗓门大赢的实际却不占理,显得我故意让着她,让她觉得自己蛮不讲理,让她觉得我的这种退让不仅不是尊重反而是在心里看不起她。」
「爸,我当时其实挺郁闷也不能理解,明明你俩都双双出轨了怎么还不离,直到我妈和我说一句话,我觉着挺对……」他的指尖碰上下一颗棋子。
「我妈说,每一对夫妻都有不同的相处模式,我们不应该在网上看到一种情况就将之套用到自己的身上,每一对夫妻之间的情况都是不同的,别人的经验解决不了我们自己的情况。」
喻甘连一愣,棋差一招,又被他吃掉一个无关卒。
「所以我懂了呗。」轻轻一声「嗒」,子落,「其实到你俩这个年纪,都明白,爱情已经所剩无几,但不代表出现不了其他让你分泌荷尔蒙的人,这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出轨,懂点心理学的都知道,这事儿确实是保证不了忠诚的,我妈是精神出轨,你嘛……」他笑一声,看喻甘连,「是故意的。」
喻甘连笑着,并不答话。
「吃醋了,气我妈,对吧?」
「而我妈选择原谅你,也是因为你的目的——不是真喜欢上了,而是为了气她,但是你没料到的是,玩脱了,被师仪莎做了手脚。这桩桩件件盘算起来,我妈觉得你还有救,而且她精神出轨在先,不好意思计较,所以这事归根到底,算你俩两清。」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喻甘连吃掉他的一颗棋子,抬头时,温和的看着他,眉眼因为淡雅的笑意而有着淡淡的细纹,不显苍老,反而成熟魅力。
「你指我站我妈的立场还是站你立场?」
「我的。」
喻京南挑眉,笑一声,「我选择把情敌变成追求者。」
「我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
「但如果只是如果,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喻京南打个哈欠,继续,「懂得悬崖勒马,不是指在出轨前,而是指在吵架时。」
喻京南撑着下巴,不看他爸,视线看着棋盘半丝不挪。
「儿子大了,都知道教育我了。」
「旁观者清罢了。」他抬起棋子,王车易位,「还有,爸,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喻先生笑笑。
「也许你才是恋爱白痴。」
喻先生:「……」
「接下来我们谈谈正经事。」喻甘连正色起来。
「感情我们刚刚都是废话?」
「也不算,联络一下父子感情。」
「亲爹啊……」
「你找了费舍尔教授?」
喻京南点点头,承认:「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人斯坦福一朋友和我说的,别的教授我不奇怪,可费舍尔这老傢伙,他可是美国神经心理学的权威,你找他……就让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妈反省一下我们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错误。」
「虽然你小时候皮了点,中学的时候闹了点,还因为打群架被喊过一次家长……」
「也因为那次,我被我妈骂得狗血淋头,她非常坚定的认为是她给我灌输的绅士教育出了问题,所以那一天之后我就在家里度过了所有的私教生活。」喻京南回忆起了什么,扯一记嘴角。
「但是……」喻先生非常坚定的抢回话题,「我依然认为,我和你妈对你的教育非常出色,教会了你尊师重道,也没有让你缺少一点点的父爱与母爱……」
「是优度。」他出声打断喻先生,看着棋盘沉沉的深思。
喻甘连顿,不说话了。
「她小时候遇到点事,受了刺激,说是有躁狂症,她没细说,只是在遇到某一类事情时,会压不住脾气。」他看着棋盘紧张的局势,眉头紧蹙,「但因为幼时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所以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那么糟糕了,但却无法完全根治。」
「躁狂症?」喻先生眉心皱一下。
而这副神色恰好落入喻京南的眼里,他顿一下,轻轻「咳」一声,「老头子我猜到你心里想什么了,我不管她有什么病我一定得让她进我们喻家的门,要是进不了,我就入赘,你看着办吧。」
「无事亲爹,摆谱就老头子,你可真是我亲儿子。」
「咳」喻京南手指握拳在唇边咳一声,「还有,我和费舍尔教授初步交流了一下,教授说优度她那症状其实不能归入躁狂症,说是PTSD可能更加合适。」
「PTSD,也就是创伤性应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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